这女人说话的腔调,和那个玛莎简直一模一样。
但她的表情不一样。
玛莎是在笑,一种满足的笑。
这女人也在笑,但那种笑,更像是……讽刺。
斯达站起身,朝汉克斯警长走过去。
桑多涅跟在后面,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两个女人,同样的故事——丈夫被布洛克吞了股份,然后死了。
同样的理由——来看戏,一个人。
但她们的表情,她们的态度,完全不同。
这是巧合?
还是有人在模仿?
她正想着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
她回头看去。
那个穿深紫色晚礼服的女人,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,正朝警戒线走过去。
“让我过去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我有话要说。”
警察拦住了她。
但斯达摆了摆手:
“让她过来。”
那女人走到斯达面前,站定。
然后她开口了:
“是我杀的。”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。
桑多涅也愣住了。
那女人继续说:
“我恨他。他害死了我丈夫,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。今晚我看到他,一时冲动,就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斯达看着她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你杀的?”她问。
“对。”
“用什么杀的?”
那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用……用刀。”
“什么样的刀?”
“一把银色的刀。”
斯达点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凶器,举到她面前:
“这把?”
那女人看着那把刀,嘴唇动了动。
然后她点头:
“对,就是这把。”
斯达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然后她把刀收起来,说:
“你在撒谎。”
那女人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我没撒谎!就是我杀的!”
“你连刀柄上的花纹都说不出来,怎么杀?”
斯达淡淡地说,“而且,你刚才说‘一时冲动’。但布洛克死在第一幕结束后,距离现在快一个小时了。这一个小时里,你一直坐在这里喝茶,没有任何异常。”
那女人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斯达看着她,声音放轻了些:
“我知道你想替你丈夫报仇。但凶手不是你。”
那女人的眼眶红了。
她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斯达没有再多说,转身离开。
桑多涅跟在后面,心里忽然有些复杂。
这个女人,明明不是凶手,却主动站出来承认。
是因为恨。
恨到愿意替真正的凶手顶罪。
斯达走到汉克斯警长面前,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汉克斯警长点点头,让人把那女人带走了——不是逮捕,只是暂时看管,等案子结束再放人。
然后斯达继续在人群里穿梭。
她问了十几个人。
有的紧张,有的平静,有的不耐烦,有的甚至笑了起来。
她记下了每一个人的反应,每一个人的话,每一个人的小动作。
桑多涅跟着她,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,她可是非凡者啊(认为)。
那些乱七八糟的细节,她根本记不完。
但斯达记得住。
她就像一台活体的记录机器,把所有信息都存储在大脑里,随时可以调取。
『斯达不是人吧?』
哥伦比娅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,『正常人哪能记住这么多?』
桑多涅没理她。
但她心里也在想同样的问题。
斯达的脑子,到底是怎么长的?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已经快八点了。
剧场里还滞留着一百多号人,怨声载道。
汉克斯警长的额头上满是汗珠,不停地用帕子擦。
斯达却一点也不着急。
她走到那个穿墨绿色裙子的玛莎面前,再次停下。
玛莎抬起头,看着她,笑容依旧:
“侦探小姐,又来找我了?”
斯达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汉密尔顿夫人,”她开口,“您刚才说,您去后台找艾琳娜小姐,给她打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