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女人,穿墨绿色裙子的,她在笑。”
斯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“嗯。”她点了点头,“有意思。”
然后她就没再说话。
桑多涅等了一会儿,忍不住问:
“我们不去问她吗?”
“问她什么?”斯达反问。
“问她为什么笑?”
斯达看了她一眼。
“她现在笑,可能是因为她天生爱笑,可能是因为她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,可能是因为她紧张得控制不住表情。”
斯达说,“你去问她,她会告诉你一百个理由。但你没法证明哪一个是真的。”
桑多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那我们要做什么?”
“观察。”
斯达说,“观察每一个人,记录他们的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表情,每一句话。等线索足够多的时候,真相自己会跳出来。”
桑多涅明白了。
这是让子弹飞一会儿。
她继续观察。
人群里,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。
他说话时总是下意识地摸自己的领带,摸完左边摸右边,摸完右边又摸左边。
旁边是一个年轻女人,应该是他的妻子。
她站在那里,脸色苍白,双手紧紧攥着手帕,不停地往尸体那个方向看。
再旁边是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老者,满头白发,戴着金丝边眼镜。
他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,像是在养神。
但他的手指在轻轻地敲着大腿,一下,一下,很有节奏。
桑多涅把这些细节都记在心里。
就在这时,一个警察走过来:
“斯达小姐,汉克斯警长请您过去。”
斯达点点头,带着桑多涅走到警戒线那边。
汉克斯警长正站在一个房间门口,看到她们来了,连忙招手:
“斯达小姐,您来看看这个。”
那是一个小房间,应该是剧场员工休息的地方。
房间里有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一个衣柜,还有一面镜子。
此刻,桌子上摆着一样东西。
一把刀。
和插在死者胸口那把一模一样的刀。
银色的刀柄,雕着繁复的花纹,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“这是刚才在衣柜里找到的。”汉克斯警长说,“藏在一堆旧衣服下面。”
斯达拿起那把刀,仔细看了看。
然后她放下刀,问:
“这个房间谁在用?”
汉克斯警长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:
“据剧场经理说,这是道具师的工作间。道具师叫亨利·威尔逊,今年三十五岁,在这里工作了七年。”
“他人呢?”
“呃……还没找到。”
斯达的眉头微微挑了挑。
“还没找到?”
“对。”汉克斯警长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他今天下午还在剧场,但刚才清点人数的时候,发现他不见了。”
斯达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转身,走出房间。
桑多涅跟在她身后,小声问:
“斯达小姐,那个道具师就是凶手吗?”
斯达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继续走,穿过人群,走到一个角落,然后停下。
那个角落里,站着刚才那个穿墨绿色裙子的女人。
斯达走到她面前,站定。
那女人抬起头,看着斯达,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。
“您好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愉悦,“您是侦探?”
斯达点点头。
“请问您怎么称呼?”
“玛莎·汉密尔顿。”那女人说,“您找我有事?”
斯达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然后她开口了:
“您认识死者吗?”
玛莎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。
然后她恢复了正常:
“认识。理查德·布洛克,我丈夫生前的商业伙伴。”
“丈夫生前?”
“是的。”玛莎点点头,“我丈夫三年前去世了。他生前和布洛克先生一起经营一家纺织厂。后来……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玛莎看着她,笑容更深了:
“侦探小姐,您真的想知道?”
斯达没有说话。
玛莎继续说:
“我丈夫死后,布洛克先生用很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