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已经僵硬，皮肤冰冷，显然已经死去多时。
格雷叹了口气。
“处理掉吧。”
他站起身，“该上报的上报，该销毁的销毁。今天的事……”
他看向房间里其他人，声音变得严肃：
“今天的事，不要外传。任何人问起，就说汤姆森在调查过程中遭遇意外，殉职了。”
那两个人调查员连忙点头。
艾莲也点了点头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这就是非凡者的世界吗？
她忽然觉得，自己还有很多东西要学。
“走吧。”
维兰德拍了拍她的肩，“这里交给他们处理。”
三人走出房间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远处传来模糊的人声。
维兰德掏出烟斗，填上烟丝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灰白的烟雾在昏暗的走廊里盘旋上升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他问。
格雷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信息太少了。”
“那个银发女孩……”
“应该是从总部来的另一位序列六。”
格雷说，“之前听前辈提过，说还有一位要来。没想到……这么年轻。”
维兰德吐出一口烟：
“年轻？你确定她年轻？”
格雷愣了一下。
维兰德继续说：“序列越高，越不能以外表判断年龄。有些人看着年轻，实际年龄比你大两轮。那个女孩……不好说。”
格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这倒也是。
月球表面。
哥伦比娅关掉了格雷那边的画面，往后一仰，躺在月壤上，盯着头顶永恒的黑暗星空。
那颗蓝绿色的星球还挂在那里，七道光晕中有一道依然微弱。
远处那些扭曲的阴影，似乎又靠近了一寸。
但她现在没有心思管那些。
她在想那个银发少女。
“安娜莉丝……”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。
系统显示，对方是序列六，是夜之女神教会的人，目前是“轻信徒（？）”状态——也就是只有连接，没有信仰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对方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。
意味着那个连接，是单方面的。
意味着她想要真正获得这个信徒，必须主动出击。
哥伦比娅翻了个身，趴在月壤上，双手托着腮。
系统提供了几种“转化”方式——
意识植入，深度催眠。
听起来都像邪神干的事。
她本来有点抵触。
但现在看到对方长这么可爱，她忽然觉得……
好像也不是不行？
不不不。
她摇摇头，把这个念头甩开。
她可是正经神。
虽然确实是自封的，虽然确实经常偷窥，虽然确实偶尔恶作剧……
但她不能做那种事。
至少，不能做得太明显。
她需要想一个更温和的方式。
打开系统界面，找到那个银发少女的档案。
【姓名：安娜莉丝】
【序列：六】
【阵营：夜之女神教会】
【信仰状态：轻信徒（？）】
【操作选项：精神引导、梦境干涉、意识植入、深度催眠】
她盯着那些选项，最后选中了【精神引导】。
【精神引导（消耗原石：0）——通过信仰连接施加温和的心理暗示，使目标逐渐对您产生好感。】
0原石。
温和。
逐渐。
很符合她的风格。
她点了一下确认。
系统提示：【精神引导已启动。目标：安娜莉丝。强度：微弱。持续时间：长期。】
哥伦比娅满意地点点头。
然后发现桑多涅那边似乎出了一些有趣的事情。
视角转换。
带队的是一个中年警长，姓汉克斯，是个秃顶的胖子，说话时总是喘着粗气。
他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封锁现场，要盘问所有人，要——然后他看到了斯达。
“斯达小姐？”
汉克斯警长愣了一下，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——三分惊讶，三分警惕，还有九十四分“怎么又是你”的无奈。
斯达点点头：“汉克斯警长。”
汉克斯警长叹了口气，挥手让手下开始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