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双粉紫色的眼睛。
那双眼眸，像星辰，像紫罗兰，像——
她猛地摇头，把那个画面甩开。
“没、没有。”她说，声音有点干。
艾琳娜看着她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那笑意很微妙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。
“是吗？”她拖长音调，“那太好了。”
太好了？
什么太好了？
桑多涅正想追问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，气喘吁吁地说：
“艾琳娜小姐！该您上场了！化妆师在到处找您！”
艾琳娜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她说着，转向桑多涅，眨眨眼，“等我哦，演出结束见。”
然后她快步走出包厢，消失在门后。
桑多涅坐在原地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这个艾琳娜……到底想干什么？
她摇摇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
反正看完演出她就走。
到时候找借口推掉夜宵就是了。
她重新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那个巨大的舞台上。
深红色的幕布还垂着。
但隐约能听到后台传来的人声和脚步声，那是演出前最后的忙碌。
她等着演出开始。
等着看看，这个女人在舞台上，是什么样子。
五分钟后。
幕布缓缓拉开。
舞台上的布景是一座豪华的客厅——深色的木质家具，厚重的丝绒窗帘，还有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。
穿着华丽戏服的演员们陆续登场，开始演唱。
桑多涅不太懂歌剧。
那些唱词她一个字都听不懂，只能靠演员的表情和动作猜测剧情。
但不得不说，那些歌声确实很美——高亢时像云雀直冲云霄，低回时像溪水流过石间。
第一幕进行到一半时，艾琳娜登场了。
她饰演的是女主角薇奥莱塔，一个游走于上流社会的交际花。
她一出场，整个舞台都亮了。
不是说那些灯光——那些灯光本来就亮。
是她的存在本身，就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魅力。
她的歌声，她的表情，她的一举一动，都恰到好处。
欢快时像春风拂面，悲伤时像秋雨绵绵。
当她唱起那首著名的《饮酒歌》时，整个剧场都沸腾了。
桑多涅坐在包厢里，看着舞台上的那个女人，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舞台上的她，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。
高贵，优雅，光芒四射。
像一个真正的女王。
桑多涅不得不承认，她确实很美。
那种美，不只是外表，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光芒。
她忽然明白，为什么那些同学会为了看一场她的演出，省吃俭用几个月。
值。
确实值。
第一幕结束，幕布落下。
剧场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
桑多涅也跟着鼓掌。
然后她站起身，准备去门厅里透透气——包厢里虽然舒服，但坐久了也有些闷。
就在她打开包厢门的那一刻——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尖叫划破了剧场的喧闹。
那声音尖锐，凄厉，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，从剧场的某个角落传来。
门厅里的人群愣住了。
掌声停了。
说话声停了。
所有的目光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桑多涅的神经瞬间绷紧。
她快步走出包厢，朝楼下看去。
门厅里已经乱成一团。
一个穿着华丽晚礼服的贵妇人晕倒在地上，旁边的人正在手忙脚乱地给她扇风。
几个侍者脸色煞白，站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好像是有人死了！”
“天哪，快叫警察！”
桑多涅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顺着人流，挤下楼去。
穿过混乱的人群，她来到了门厅的角落——那个声音传来的地方。
那里围着一圈人，都在伸长脖子往里看。
桑多涅挤到前面。
然后她看到了。
一具尸体。
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