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这不是乔警探吗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？”
艾莲看着她，表情严肃，没有被她那灿烂的笑容影响分毫：
“康士坦丝小姐，对吧？”
“是我。”康士坦丝点头，笑容依旧，“有何贵干？”
艾莲深吸一口气，语气公事公办：
“康士坦丝小姐，你涉及一件重要的案子，请你跟我们走一趟，配合调查。”
康士坦丝挑了挑眉。
“案子？”
她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，“什么案子？我一个小小的私家侦探，能涉及什么大案子？”
“具体案情不便透露。”艾莲说，“请你配合。”
康士坦丝沉默了一秒。
她微微侧过头，余光扫过车厢内的斯达。
斯达正坐在那里，手里还拿着那份文件袋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的目光透过车窗的缝隙，扫过外面的四个人——三名警探，一名夜之女神教会的人。
阵仗不小。
调查力度很大。
能同时出动警探和教会的人，这案子牵扯到的绝对不是小事。
而且，他们能找到这里——
今天和康士坦丝的会面是临时安排的，地点是临时选的，马车是临时叫的。
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但还是被找到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要么是巧合，要么是有人一直在盯着康士坦丝。
斯达的大脑飞速运转着。
她迅速判断了几件事——
第一，康士坦丝牵扯到的案子很深，深到需要动用这种程度的调查力量。
第二，自己和康士坦丝今天的会面，很可能已经被盯上了。如果处理不好，自己也会被卷进去。
第三，现在必须立刻撇清关系。
不是无情无义。
是生存法则。
斯达动了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——
黑色的，金属的，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硬的光。
一把枪。
她举起枪，指向康士坦丝。
康士坦丝转过头，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脑门。
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只是一瞬。
很快，那笑容又恢复了，只是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——像是无奈，又像是某种……欣赏。
斯达没有看她。
她看向车外的艾莲，语气平静：
“你们来得太慢了。”
艾莲愣了愣，目光在斯达和康士坦丝之间来回扫了一圈。
康士坦丝缓缓举起双手，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。
她靠在座椅里，脸上的笑容依然挂着，但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，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光。
“不愧是你。”她轻声说。
那声音很轻，轻得只有斯达能听见。
斯达没有回应。
她只是稳稳地举着枪，深金色的眼眸透过单片眼镜，看向车外的艾莲。
艾莲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点点头，对身后的警探说：
“把马车围起来。”
两名警探上前，一左一右站到马车两侧。
艾莲向前一步，伸手：
“康士坦丝小姐，请吧。”
康士坦丝叹了口气，从座椅上站起身。
她整理了一下裙摆，拿起那顶白色宽檐帽，优雅地戴回头上。
然后她转过身，朝斯达眨了眨眼：
“小斯达，姐姐先走一步。别忘了想我哦。”
斯达面无表情。
康士坦丝笑了笑，转身走出马车。
视角转换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高大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，在斑驳的课桌上铺开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，夹杂着远处学生的喧哗，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，那么平静，仿佛这个世界从未发生过任何奇怪的事情。
桑多涅坐在靠窗的第三排，手肘撑在桌上，手掌托着腮，目光落在黑板方向，却什么也没看进去。
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——至少表面上如此。
没有人能看出她刚才经历了什么，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内心正在经历怎样惊涛骇浪的挣扎。
但她的手，正悄悄伸进裙兜里。
指尖触到那面小镜子的表面。
冰凉的，光滑的，和往常一样。
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