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触感。
那软软的触感呢?
那甜甜辣辣的酒味呢?
不对啊!她不是接触不到吗?
可是......
桑多涅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
从耳根开始,一路蔓延到脸颊,到额头,到脖颈。
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,红得发烫,红得冒烟。
她的眼睛湿润了。
不是想哭。
是那种说不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后的生理反应。
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,模糊了视线。
她用力眨了眨眼,把那些水汽逼回去。
然后她深吸一口气,再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冷静。
桑多涅,你要冷静。
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对,什么都没发生。
只是一个醉鬼在发酒疯而已。
醉鬼。
发酒疯。
而已。
可是——
那软软的触感……
那双眼睛……
那双粉紫色的像星辰又像紫罗兰的眼睛……
还有那个声音——“亲爱的桑多涅”——
桑多涅捂住脸,整个人差点蹲下去。
完了完了完了。
她完了。
她真的完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公共马车站的,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车。
她只记得自己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,把脸埋进手掌里,整个人像只鸵鸟一样缩着。
车厢里有人在小声说话,有人在翻报纸,有人在打盹。
没人注意她。
这很好。
她需要时间冷静。
可是那双眼睛,那个触感,那个声音,一遍一遍地在脑海里回放。
像坏掉的留声机,卡在同一段旋律上,不停地转,不停地转。
桑多涅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哥伦比娅的时候——从镜子里飘出来的,把她差点吓晕了,还问她发条在哪。
想起哥伦比娅给她吃的那些苦头——食物没味道,日记被偷看,还总在她脑海里乱嚷嚷。
想起她最窘迫的时候,哥伦比娅陪着她,虽然说话没个正形,但总是在。
想起昨晚在地下室里,哥伦比娅飘在她身边,说“我陪着你”。
想起刚才——那双眼睛,那个触感,那个声音。
她抬起手,又碰了碰自己的唇。
软软的。
温热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可是那触感,明明那么清晰。
桑多涅把脸埋进手掌里,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。
完了。
真的完了。
与此同时,街角不远处。
一辆黑色的马车静静地停在路边。
车厢的窗帘拉着,只露出一道细细的缝隙。
康士坦丝收回手,让那丝绒窗帘重新垂下,遮住了外面的阳光。
她转过身,靠进柔软的座椅里,深紫色的眼眸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,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你那位小助手,”
她开口,声音里带着笑,“还真是有意思。”
坐在她对面的斯达抬起头,深金色的眼眸透过单片眼镜看过来,眉头微皱:
“你在说什么?”
康士坦丝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托着腮,歪着头,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座椅里,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。
那顶饰着黑色大丽花的白色宽檐帽被她摘下来放在一边,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,右眼角那颗泪痣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。
“我刚才看见她站在俱乐部外面,”
她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,“一个人站在那儿,定定的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然后脸突然就红了,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。”
她顿了顿,笑意更深了:
“怎么说呢?挺像以前的你。”
斯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康士坦丝看着她那表情,忍不住笑出声:
“哎呀,你别这么看着我。我没做什么,就是路过的时候掀开窗帘看了一眼。结果就看到你家小助手在那儿……嗯,怎么说呢,像个得了相思病的小姑娘?”
她眨了眨眼:
“你说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?”
斯达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沉了几分:
“你给我正经点。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