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那冰凉却让她心跳加速。
桑多涅触电般地收回手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课堂上。
台上,那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教授正在讲解蒸汽机的计算公式,声音平缓而枯燥,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催眠曲。
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,粉笔字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“……因此,xxx与xx比呈正相关,但需要考虑损耗……”
桑多涅听着,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她满脑子都是那双眼睛。
那双粉紫色的美得不真实的——
停!
桑多涅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下。
不能想,不能想,绝对不能想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再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盯着黑板上的公式。
xxx……xx……
嗯,对,这些才是正经事。
什么初吻不初吻的,那不过是那个醉鬼发酒疯而已。
对,酒疯。
醉鬼的话不能信,醉鬼的行为也不能当真。
可是那软软的触感……
停!!
桑多涅又掐了自己一下。
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又开始发烫,连忙低下头,假装在记笔记。
兜里那面小镜子静静地躺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她知道,那个罪魁祸首现在就躲在里面。
睡着了?还是醒着?
如果醒了,她会不会记得刚才的事?
如果记得,她该怎么面对?
如果不记得……
桑多涅不知道自己希望哪一个答案。
她只知道,她现在整个人都不太正常。
“桑多涅小姐。”
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炸开。
桑多涅猛地抬起头,发现全班同学都扭头看着她。
台上,那位老教授正透过金丝边眼镜盯着她,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满。
“请回答这个问题。”
教授用教鞭敲了敲黑板,“在实际运行中,如果密封不严,会导致什么后果?”
桑多涅愣了一下。
她刚才完全没听课,根本不知道教授问的是什么。
但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起来。
那些知识像齿轮一样在她脑海里自动啮合,几秒之内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答案。
她站起身,声音平静而清晰:
“会导致泄漏,内部的压力下降,从而降低效率。同时......”
教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教授推了推眼镜,看了她一眼,然后点点头:
“很好,坐下吧。注意听讲。”
桑多涅坐下,感觉周围同学的目光还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。
她已经习惯了。
自从吞下第一个齿轮后,她的学习成绩就像坐了蒸汽火车一样直线上升。
那些曾经需要死记硬背的公式定理,现在只要看一遍就能理解;那些复杂的计算题,她能在心里完成全部推导。
教授们都说她是天才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和天赋没关系。
她下意识地又把手伸进兜里,摸了摸那面镜子。
然后她猛地回过神来,连忙把手抽出来。
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