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她眯起眼睛,适应了几秒,才看清眼前的街道。
马车来来往往,行人步履匆匆,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气派的建筑。
阳光照在米黄色的石材上,反射出温暖的光。
那六根科林斯式的廊柱依然庄严,门楣上的橡树与交叉步枪图案依然精致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可那种说不清的感觉,就是挥之不去。
那个叫艾琳娜的女人……
她摇了摇头,把这些念头甩开。
也许是她想多了。
她把手伸进口袋,摸了摸那张票。
很硬,很有质感,烫金的字体刮着指尖。
就算不去看,也能卖一金币。
白送钱的,怎么会是坏人?
她深吸一口气,走下台阶,朝公共马车站走去。
走了几步,她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停下脚步。
哥伦比娅!
她还在里面!
桑多涅转过身,正想回去找,就看到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俱乐部的墙壁里飘了出来。
乌黑的长发,深姜红色的挑染,白色的网格眼罩松松垮垮地挂在脸上。
哥伦比娅飘在半空,整个人摇摇晃晃的,像是在走钢丝。
她的手里还捧着一个看不见的杯子,正往嘴边送——虽然杯子里什么都没有。
她喝了一口,晃了晃脑袋,又喝了一口,又晃了晃脑袋。
然后她看到了桑多涅。
“桑——多——涅——”
她拖长音调,朝这边飘过来,飘得歪歪扭扭的,像一只喝醉了的蝴蝶,“你——在——这——里——啊——”
桑多涅:“……”
她捂住了脸。
哥伦比娅飘到她面前,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她脸上。
那张被遮住的脸凑得极近,透过白色的网格,能看到她脸颊上那两团可疑的红晕。
“你怎么了?”桑多涅皱眉。
“没——怎么——”
哥伦比娅晃着脑袋,语气飘飘忽忽的,“就是——有点——晕——”
她说着,又举起那个看不见的杯子,往嘴里倒了一口看不见的液体。
桑多涅:“……”
所以你是真的喝醉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左右看了看——还好,没人注意这边。
毕竟没人能看见一个半透明的灵体飘在半空耍酒疯。
“回去吧。”
她低声说,“别在外面晃了。”
“好——的——”哥伦比娅点点头。
“不要被坏女人拐走哟——”
哥伦比娅忽然伸出食指,点了点桑多涅的鼻尖。
桑多涅愣了愣,然后挥开她的手:
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赶紧回去睡觉吧,醉成这样。”
“我没醉——”
“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。”
“我真的没——”
哥伦比娅说着,忽然停下,歪着头看着桑多涅。
阳光落在她身上,让那半透明的灵体泛着淡淡的光晕。
乌黑的长发在微风里轻轻飘动,发间那几缕深姜红色的挑染像火焰一样跳跃。
“桑多涅。”她又叫了一声,这次语气正经了些。
“又怎么了?”桑多涅转过头看她。
然后她看到了。
那双眼睛。
眼罩下,那双一直紧闭着的眼睛,此刻睁开了。
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。
虹膜是深邃的粉紫色,像黎明前天边最后一颗星辰,又像深夜里悄然绽放的紫罗兰。
瞳孔深处闪烁着星点般的光芒。
桑多涅愣住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哥伦比娅的眼睛。
以前她问过,哥伦比娅只是笑着说“因为太漂亮了怕你爱上我”。
她以为是玩笑,没想到——
然后哥伦比娅动了。
她凑过来。
更近了。
近到桑多涅能看清她脸上每一寸肌肤——细腻如凝脂,泛着淡淡的月光色泽,毫无烟火气。
近到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像月光又像夜风的清冷气息。
然后——
软软的触感,落在桑多涅的唇上。
桑多涅的大脑宕机了。
一片空白。
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只有那个触感,清晰无比地传递到她身体的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