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角落——软得像云朵,凉得像月光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,像是冰封的火焰,又像是燃烧的寒冰。
一股淡淡的酒味从那柔软的触感中传来,甜甜的,辣辣的,还有一丝像玫瑰又像薄荷的香气。
是哥伦比娅刚才偷喝的那杯酒的味道。
桑多涅僵在原地。
她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一秒?两秒?还是一万年?
她只知道自己忘了呼吸。
然后,有什么东西扫过她的唇。
软软的,湿湿的,带着同样的酒味和温意。
那是舌头。
桑多涅的大脑又炸了。
比刚才炸得更彻底。
像是有无数烟花在脑子里同时绽放,炸得她什么都想不了,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,任由那个软软的东西在自己唇上轻轻扫过。
然后,那触感离开了。
哥伦比娅往后仰了仰身子,拉开了一点距离。
那双粉紫色的眼睛还睁着,正看着她。
眸子里带着笑意,带着醉意,还带着某种桑多涅看不懂的东西。
然后,那双眼睛闭上了。
网格眼罩重新遮住了它们。
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惊艳,只是一场错觉。
“我的——我的——”
哥伦比娅笑嘻嘻地开口,声音飘飘忽忽的,像在哼一首不成调的歌:
“亲爱的——桑多涅——”
那声音,轻飘飘的,软绵绵的,像羽毛搔过耳廓,像夜风吹过窗棂。
桑多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,不是漏了一拍。
是彻底乱了节奏。
砰砰砰砰砰砰——
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敲鼓,又像是有一百只蝴蝶在里面扑腾着翅膀。
哥伦比娅看着她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然后她转身,晃晃悠悠地飘向桑多涅腰间的镜子。
“晚安——桑多涅——”
她挥了挥手,整个人栽进镜子里。
镜面泛起一阵涟漪,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然后,一切归于平静。
只剩下桑多涅站在原地,阳光落在她身上,街角的鸽子还在咕咕叫着,马车还在来来往往。
一切如常。
但她整个人都不正常了。
她的嘴唇上,还残留着那种软软的触感。
她下意识地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唇。
温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