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姿势有些问题——肩膀太紧，手腕太僵，扣扳机的时机也不对。
几枪下来，最好的成绩也才五环，大多数都脱靶了。
桑多涅看着，忍不住开口：
“那个……肩膀放松一点会好一些。”
女士转过头。
两人对视了一秒。
桑多涅这才看清她的脸——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，或者更年长些，但保养得很好。
深棕色的卷发盘成优雅的发髻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
皮肤白皙细腻，五官精致，眉眼里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连衣裙，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，手上戴着白色的蕾丝手套。
整个人看起来优雅、得体、有品位。
但此刻，她正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桑多涅。
“哦？”她挑眉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小小姐懂这个？”
桑多涅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但还是点头：
“刚才教练教的，我试了一下，好像……有点用。”
“是吗？”
女士笑了笑，转过身，按照桑多涅说的调整了一下姿势——肩膀放松，手腕微调，视线集中。
砰。
六环。
砰。
七环。
“哎呀！”她惊喜地叫了一声，“真的有用！”
她又连开了几枪，成绩稳步提升，最高打到八环。
“谢谢你，小小姐！”她放下枪，转过身，笑盈盈地看着桑多涅，“你真是个小天使！”
桑多涅被夸得脸微微一热，连忙摆手：
“没有没有，就是碰巧……”
“碰巧？”
女士眨眨眼，“能碰巧看出我姿势不对，还能碰巧指导我打中靶子？这可不是碰巧能做到的。”
她走近两步，目光在桑多涅脸上停留了几秒。
那目光……很奇怪。
不是普通的打量，而是带着某种……说不清的意味。
像是欣赏，又像是……狩猎者发现猎物的那种眼神。
但只是一瞬。
很快，那眼神就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容。
“我叫艾琳娜。”她伸出手，“你呢，小小姐？”
桑多涅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握住：
“桑多涅。”
“桑多涅……”艾琳娜重复了一遍，眼睛微微眯起，“好名字。听起来像是……北边来的？”
桑多涅一愣。
她猜对了。
“我是维塔利斯堡人。”桑多涅说，语气平淡。
“维塔利斯堡！”
艾琳娜眼睛一亮，“那可是个好地方。我听人说那边冬天特别美，雪景像童话一样。”
桑多涅没说话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艾琳娜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继续说：
“你第一次来这儿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我也是第一次来。”
艾琳娜压低声音，像在分享一个秘密，“平时都在剧院里待着，难得出来透透气。听说这儿不错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剧院？
桑多涅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。
她仔细看着艾琳娜的脸——那精致的五官，那优雅的气质，那举手投足间的某种……自信。
然后她想起一个名字。
“你是……”她不确定地开口，“艾琳娜·沃特森？”
艾琳娜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，笑得很灿烂，眼睛里像有星星在闪。
“哎呀，我都伪装成这样了，还能被认出来？”
她双手捧着脸，夸张地说，“小小姐，你眼睛真尖呐！”
桑多涅有点懵。
真的是她。
艾琳娜·沃特森，纽伦堡皇家歌剧院的头牌女演员，这座城市最著名的歌剧明星之一。
她的名字经常出现在报纸上——今天在哪场演出中惊艳全场，明天被哪位贵族夫人邀请参加沙龙，后天又传出和某某子爵的绯闻。
桑多涅对这些不感兴趣，但架不住同学们天天讨论。
久而久之，那张脸也就记住了。
“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桑多涅问。
“嘘——”
艾琳娜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，神秘兮兮地眨眼，“别声张。我是偷偷溜出来的。平时被那些人围着，烦都烦死了。难得有个地方没人认识我，可以清净一会儿。”
她说着，又打量了桑多涅一眼：
“不过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