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可以，小姐。随时欢迎。”
桑多涅脸微微一热，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二楼。
二楼比一楼安静些，铺着厚厚的地毯，墙上挂着更多油画。
自助餐区在最里面，是个宽敞明亮的大厅，摆着十几张铺着白桌布的餐桌。
靠墙是一长排自助餐台，上面摆满了各种食物——
烤牛肉，切得薄薄的，堆成小山。
新鲜的蔬菜沙拉，各种颜色的叶子拌在一起。
刚出炉的面包，表皮金黄，散发着麦香。
几道热菜，有炖肉、烤鱼、奶油蘑菇汤。
还有甜点区，摆着各种小蛋糕、布丁、水果塔。
桑多涅站在门口，愣住了。
这……这是自助餐？
这简直是盛宴。
『哇——』
哥伦比娅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是毫不掩饰的惊叹，『这也太丰盛了吧！』
桑多涅没理她，拿起一个托盘，走向餐台。
她先夹了几片牛肉，又盛了一勺奶油蘑菇汤，拿了两片面包，最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拿了一个小蛋糕。
不算多，但足够她吃了。
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拿起刀叉，正准备开动——
噗。
一个人影从她下面穿出来，稳稳地飘在半空。
黑色的长发，白色眼罩，精致的面容。
哥伦比娅。
她飘到桑多涅对面，看着桌上的食物，眼睛都在发光——虽然眼罩遮着，但能感觉到那种光芒。
『你干什么！』
桑多涅差点把叉子扔出去，『快回去！有人会看见！』
『没人看得见我。』
哥伦比娅理直气壮，『你吃你的，我吃我的。』
说完，她伸出手，直接从那盘牛肉里“拿”了一片。
神奇的是，盘子里的牛肉一片都没少。
桑多涅嘴角抽了抽。
算了，习惯了。
她拿起叉子，开始吃饭。
牛肉很嫩，炖得入味，酱汁浓郁。面包外酥里软，抹上黄油，香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。
奶油蘑菇汤浓稠香滑，喝下去整个人都暖洋洋的。
桑多涅小口小口地吃着，每一口都细细品味。
这大概是她来纽伦堡后吃过最好的一顿饭。
不，不是大概。
是肯定。
哥伦比娅也在“吃”。
她拿着一片面包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脸上带着孩子般的喜悦。
『好吃吗？』桑多涅在心里问。
『好吃！』
哥伦比娅用力点头，『这个牛肉，绝了！这个汤，绝了！这个面包，绝了！』
她一连说了三个“绝了”，然后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，又伸手去拿蛋糕。
桑多涅看着她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虽然这个镜中灵整天没个正形，说话颠三倒四，还总爱在她脑子里乱嚷嚷……
但有人陪着吃饭，好像也挺好的。
吃完饭，桑多涅擦了擦嘴，站起身。
“我去射击场了。”
她对哥伦比娅说，“你……自己逛吧。别惹麻烦。”
『放心放心。』
哥伦比娅挥挥手，『我就在附近转转，你练你的。』
桑多涅点点头，下楼走向射击场。
地下一层的射击场比她想象中更大。
一条长长的通道，两侧是十几个射击位，每个射击位都有隔板隔开。
通道尽头是厚厚的防弹墙，墙上挂着几个靶子。
天花板上有通风系统，把火药味抽走，所以空气还算清新。
此刻射击场里人不算多，只有七八个人，分散在各个射击位。
有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，有穿着猎装的年轻人，还有一个穿着深蓝色连衣裙的女士，正在专注地瞄准。
桑多涅走到前台，出示了会员卡，领了一把标准款的转轮手枪——和她自己那把很像，但握起来感觉不同，轻一些，也松一些。
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教练走过来，温和地问：
“小姐，第一次来吗？需要指导吗？”
桑多涅点头。
教练便开始讲解——如何握枪，如何瞄准，如何扣扳机，如何控制后坐力。
他的讲解很清晰，偶尔还会示范一下，动作标准流畅。
桑多涅认真地听着，每一个要点都记在心里。
不，不是“记在心里”。
是直接刻进脑子里。
那些信息像齿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