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尖触碰到枪身的瞬间——
哗啦。
枪散架了。
零件散落在桌上，弹仓滚到桌边，差点掉下去。
那些微弱的白色光点像受惊的萤火虫，一瞬间四散开来，然后迅速消失在空气中。
与此同时，哥伦比娅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：
【叮——吸收微量灵性残留，原石+0.3】
哥伦比娅僵在原地。
她看着自己伸出的手，又看看桌上那堆散落的零件，表情逐渐凝固。
完了。
桑多涅还靠在椅背上喘气呢，听到声音才抬起头，看到桌上的场景，愣住了。
她看看那堆散落的零件，又看看飘在旁边的哥伦比娅，再看看那堆零件。
然后她皱起眉。
“怎么又散架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困惑，但更多的是疲惫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，像是刚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。
“是我没装好吗？”
她喃喃自语，“刚才明明感觉挺顺的……”
哥伦比娅飘到一边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努力装出一副“我什么都没干”的表情。
但她的内心在疯狂吐槽：
完了完了完了。
她摸了一下，就摸了一下！
那枪怎么就散架了？她又不是故意的！
哥伦比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忽然觉得这双手有点可怕。
但表面上，她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。
“呃……”
她开口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，“那个……你刚才在干什么？”
桑多涅揉着太阳穴，看了她一眼，然后又看向那堆零件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，“就是……突然很想做点什么。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催我，让我去改造，去…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”
她伸手拿起那个弹仓，在手里转了转：
“就像……饿了要吃饭，渴了要喝水一样。不做就难受。”
哥伦比娅听着她的描述，心里慢慢有了猜测。
灵性过剩。
这个词忽然浮现在她脑海里。
桑多涅在短短几天内吞了两个齿轮——第一个让她从普通人变成了非凡者，第二个让她从序列九晋升到了序列八。
这种晋升速度，别说格雷那种正统非凡者，就连哥伦比娅抽出的角色都绝对不可能。
正常的晋升需要时间。
需要消化魔药，需要适应新的能力，需要让灵性慢慢稳定下来。
这个过程至少一个月，长则数月甚至几年。
但桑多涅呢？
几天。
她的身体和灵性根本来不及适应这种爆炸式的增长。
多余的灵性无处发泄，就会寻找出口。
而改造物品，就是她的灵性选择的“出口”。
哥伦比娅看着桑多涅疲惫的脸，忽然有点心疼。
“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她问，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桑多涅摇摇头：“没有。就是累。特别累。像刚跑完十公里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但是做完之后，脑子清醒多了。刚才那种……那种被催着的感觉，也没那么强烈了。”
哥伦比娅点点头。
果然是这样。
“那你要不要先休息？”她说，“已经很晚了。”
桑多涅看了一眼桌上的零件，又看了看那把散架的枪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想再试试。”
她说，“把它装好。不然总觉得……不舒服。”
哥伦比娅张了张嘴，想劝她睡觉，但看到桑多涅眼睛里那种执拗的光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好吧。”她说，“我陪着你。”
桑多涅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。
“你不是需要睡觉的吗？”她说，“你先回镜子里吧。”
“不回。”
哥伦比娅飘到她旁边，抱着膝盖悬在半空，“我在这儿看着你。万一你又晕倒了怎么办？上次就晕了两次。”
桑多涅嘴角抽了抽：“……你能不能别提晕倒的事。”
“不能。”哥伦比娅理直气壮，“这是事实。我得看好你。”
桑多涅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低下头，继续摆弄那些零件，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
“……随便你。”
哥伦比娅听出那语气里的傲娇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