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身，快步走上街道。

    午后的河畔区很安静。

    偶尔有马车驶过，马蹄敲击石板路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。

    桑多涅走在人行道上，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
    异食癖。

    她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异食癖。

    正常人吃了金属齿轮会胃穿孔，会在病床上躺半个月，而不是像她这样——吞完爬起来，除了嘴里有点金属味，啥事没有，力气还变大了，脑子变聪明了。

    但这话没法跟别人说。

    而且芭芭拉是真的在关心她。

    那份真诚不作假。

    她没办法告诉这位温柔的修女“其实我不是有病，我是吃了个神奇齿轮然后获得了超能力”——她会被当成疯子送进精神病院。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桑多涅加快脚步，拐进榆树街。

    快到家门口时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    从刚才醒来开始……哥伦比娅好像一直没出声。

    这不正常。

    平时那家伙话多得烦人，她上课时都要在脑海里嘀嘀咕咕“这个教授讲得好无聊”、“那个学生笔记记得真乱”、“桑多涅你早饭吃太少了”……

   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？

    桑多涅在心里喊了一声：

    『哥伦比娅？』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她又喊了一遍：『哥伦比娅！』

    这次，过了好几秒，一个轻飘飘的声音才响起来：

    『嗨～』

    然后就没声了。

    桑多涅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『……你干嘛？』

    『没干嘛呀～』

    『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？』

    『在发呆。』

    桑多涅眯起眼睛：『你一个镜中灵发什么呆？』

    『镜中灵就不能发呆吗？』

    哥伦比娅理直气壮，『我还不能有点私人时间了？』

    桑多涅沉默了一下，决定不跟她计较。

    『你看到了吗？』她问，『刚才——』

    『看到什么？』

    『就是我……又吃齿轮的事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