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可能性
    她开始数。

    之前卖镜子给老怀特得了五个金币,后来不小心丢了四个——这是她最大的痛,每次想起来都胃部抽紧。

    加上平时攒的零碎银币和铜子,总共大概……

    一百二十银币左右。

    然后今天斯达给了她一金币补偿,相当于一百银币,去掉买衣服的还有加上教授给的。

    加起来,合法收入大约二百多银币。

    再加上……

    桑多涅的目光投向桌上的小镜子。

    镜子里,一千多枚银币静静地躺着——那是今天下午在地下密室发现的“不义之财”。

    虽然来源不正,但既然血之牙的人已经死或者被抓,这些钱……

    应该可以算是无主之物了吧?

    至少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。

    二百二十银币的合法积蓄,加上一千多银币的“灰色收入”,她现在确实不算穷了。

    不,应该说,她突然有了一笔对她而言堪称巨款的财产。

    足够她离开这栋刚刚发生了命案的公寓,找一个更好的住处。

    桑多涅想起哥哥还在部队时,给她在河畔区租的那间公寓。

    虽然不大,但干净整洁,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,窗户玻璃完好,晚上不会漏风。

    有守夜人,街道有煤气路灯,治安比东区好得多。

    那时候哥哥的津贴稳定,姨妈偶尔也会从维塔利斯堡寄钱来,她过得不算富裕,但至少不用为房租和饭钱发愁。

    后来祖国突然锁国,音讯断绝,姨妈的汇款停了。

    哥哥在诺顿军队里的处境也变得微妙——之前关系好不说,现在的话维塔利斯堡的外交政策摇摆不定,让在诺顿军队服役的维塔利斯堡人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虽然哥哥没明说,但桑多涅能感觉到他的压力。

    她不想成为负担,于是主动提出搬出河畔区的公寓,换到东区这栋便宜的出租屋。

    哥哥起初不同意,但拗不过她的坚持。

    现在想来,那间公寓的租期应该还没到——当时付了半年的租金,她才住了四个月就搬出来了。

    房东太太是个和气的人,说过如果她想回去,随时欢迎。

    也许……可以回去?

    桑多涅认真思考着这个可能性。

    河畔区离大学更近,治安更好,环境安静,适合学习和休息。

    而且她现在是斯达的助手,周薪三十银币,完全负担得起那边的租金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远离这栋刚刚死了人的公寓,远离那些可能存在的麻烦。

    她打定主意,明天就去河畔区看看那间公寓是否还空着。

    但在这之前……

    桑多涅伸手拿起桌上的小镜子。

    银质边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藤蔓与齿轮的雕花精致繁复。

    她轻轻摩挲着镜面,在心里小声唤道:

    『哥伦比娅?』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『哥伦比娅?你在吗?』

    还是没声音。

    桑多涅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这家伙又跑哪儿去了?

    她正要再喊,忽然——

    一只手从她左侧的墙壁里伸了出来。

    苍白纤细,戴着白色蕾丝手套。

    桑多涅吓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,手里的镜子差点脱手飞出去。

    她瞪大眼睛,看着那只手慢悠悠地从墙壁里长出来,接着是手臂、肩膀,然后是整个人——哥伦比娅从墙壁里飘了出来,半透明的灵体在昏暗房间里泛着月白色的微光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桑多涅心脏狂跳,指着她,“你、你怎么从那里出来了?!还有你什么时候出去的?!”

    哥伦比娅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圈,乌黑的长发和发间的深姜红色挑染随之飘动,脑后白色的羽毛状缎带像真正的翅膀般轻盈。

    她赤脚悬停在离地半尺的空中,白色眼罩下的脸挂着无辜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。”

    她轻快地说,声音直接传入桑多涅脑海,“我只是……出去看看情况。毕竟外面那么热闹。”

    桑多涅缓过气,重新坐回椅子上,没好气地瞪她一眼:“那你看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死人了。”

    哥伦比娅飘到桌边,抱着膝盖悬浮在半空,语气忽然变得郑重,“真的,死人了。而且死得挺……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桑多涅抿紧嘴唇,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和铅笔,翻到空白页:“具体点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听路人版的,还是我亲眼看到的完整版?”哥伦比娅歪着头问。

    “有区别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有。”

    哥伦比娅竖起一根手指,“路人看到的只是表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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