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然后猛地握拳！
“碎。”
一个字。
梦境空间开始崩溃。
像被打碎的镜子，裂痕从格雷脚下蔓延开，迅速爬满墙壁、天花板、地板。
所有景物都随着裂痕的出现化为色彩斑斓的碎片。
最后一声玻璃破碎般的脆响。
现实。
格雷猛地睁开眼睛，往后踉跄退了两步。
额头上渗出冷汗，呼吸有些急促。
他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从梦境残留的晕眩感中清醒过来。
然后，他听到了枪声。
“砰！”
很近，就在门外。
艾莲开的枪。
格雷迅速转头，看向窗户旁。
几条黑色的线条，正以惊人的速度缩回窗外，像受惊的触手。
线条的末端消失在窗框边缘，只留下几缕像烧焦头发般的灰烬。
格雷冲到窗边，探身望去。
楼下街道，阳光斜照。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头戴圆边高礼帽的身影，正快步走进对面的一条小巷。
距离大约五十米，只能看到背影，看不清脸。
格雷微微皱眉。
序列七。
可能更高。
而且，和梦境里那个灰白色生物有关联。
“我去追。”
格雷丢下一句话，声音急促但清晰，“你们处理这里。”
说完，他单手撑住窗台，纵身跃出！
动作干净利落。
二楼不算高，大约6米。
格雷落地时顺势一个翻滚，卸去冲击力，然后迅速起身，朝着小巷方向追去。
靴子踩在石板路上，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办公室门外。
枪声的回音还在走廊里荡漾。
艾莲握着转轮手枪，枪口依旧指向窗户方向，一缕青烟从枪管飘出。
她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，红色眼睛紧盯着窗外，脸上是未褪的紧张。
维兰德和另外两名探员从隔壁房间匆匆跑来——他们刚才在搜查其他房间，听到枪声立刻赶回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维兰德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窗户大开，窗帘被风吹得晃动，格雷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。
莱纳斯还坐在椅子上，闭着眼睛，似乎对枪声毫无反应。
艾莲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快速汇报:
“格雷先生进去大约三分钟，然后我听到里面有一声闷哼。我正准备冲进去，就看到窗户旁突然出现几条黑色的，像头发的东西，但会动。我开枪射击，它们缩回去了。格雷先生冲到窗边，直接跳窗去追了。”
维兰德走到窗边，探头看了看。
街道上已经不见格雷的踪影，只有几个被枪声惊动的路人，正躲在远处探头探脑。
他又看了看窗户边缘——那里有几缕灰烬般的残留物，用手指捻了捻，化作更细的粉末。
“灵性残留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眉头皱起。
然后，他转向卡尔和莉娜:
“你们两个，立刻下楼。枪声可能惊醒了下面的人，控制住场面，必要时使用武力。如果有人试图离开或反抗，允许使用必要手段。”
语气冷硬，是标准的第五处行动指令。
两名探员点头，转身快步下楼。
维兰德又看向艾莲:
“你和我继续搜查二楼。重点检查这个办公室，还有隔壁那个房间——我刚才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是，导师。”
艾莲收起手枪，但手依然按在枪套上。
她走到窗边，她的目光扫过街道，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异常。
然后，她看到了一个……有点眼熟的背影。
在酒吧侧面的另一条小巷口，一个瘦小的背影，棕色的头发一闪而过，然后迅速缩进阴影里。
那个背影……
有点像桑多涅。
艾莲微微皱眉。
巧合？
还是……
“艾莲。”维兰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在。”
“先专注眼前。”
维兰德已经走到办公桌旁，开始检查莱纳斯的状态，“等处理完这里，再去想其他事。”
“……明白。”
艾莲收回目光，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但那个棕色的背影，像一根细刺，扎在了她的记忆里。
酒吧外的小巷里。
桑多涅被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