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猛地一缩，后背紧贴冰冷的砖墙，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
    什么情况？

    她小心翼翼地再次探头，看向酒吧二楼窗户。

    刚好看到格雷从窗口跃下的身影——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，落地，翻滚，起身，然后朝着对面小巷疾奔而去。

    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遍。

    ？

    桑多涅有点搞不懂。

    就在她困惑时——

    一只手，轻轻拍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冰凉，带着皮质的触感。

    桑多涅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身，右手已经握住了口袋里的折叠小刀，刀尖从指缝间露出寒光——

    差点捅过去。

    但在最后一刻，她看清了身后的人。

    黑色头套。

    两个歪歪扭扭的眼窟窿。

    从窟窿里露出的，是那双深金色的眼睛。

    斯达小姐。

    她退后两步，举着手，示意自己没有敌意——虽然头上还套着那个滑稽的黑色头套，让这个动作看起来有点搞笑。

    桑多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手指松开小刀，刀滑回口袋深处。

    “斯达小姐，”

    她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未消的惊悸，“你能把你那头套摘了吗？”

    斯达眨了眨眼，然后抬手，一把扯下了头套。

    灰色及肩的头发有些凌乱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前。

    深金色的眼睛在光线下像融化的琥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额角有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“发生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问，声音平稳，听不出紧张，“怎么会有枪声？”

    桑多涅快速瞥了一眼酒吧方向，然后示意斯达到巷子更深处——那里堆着几个空酒桶，可以提供更好的遮蔽。

    两人躲到酒桶后。

    桑多涅简要地汇报:

    “有警探来了，五个人。其中一个我认识，是之前调查老怀特案的那个女警探，艾莲·乔。另外四个不认识，但看起来都不是普通人。他们进了酒吧，然后刚才二楼传来枪声，接着那个穿深蓝色衣服的男人从窗户跳下来，追到对面巷子里去了。”

    斯达安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扫过酒吧二楼敞开的窗户，又看向格雷消失的小巷方向，深金色的眼睛里闪过思索的光。

    几秒后，她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一个字，干脆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