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、咔、咔。”
一连串清脆的机械声响。
黄铜锁弹开了。
桑多涅轻轻吐出一口气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。
成就感。
她收起工具,双手放在箱盖上,准备打开——
却忽然意识到,哥伦比娅还飘在旁边,那双被白色眼罩遮住的眼睛正看着她。
桑多涅的脸又红了。
“看什么看……”她小声说,语气有点不自然。
哥伦比娅轻笑了一声,没有接话。
同一时间,楼上,酒吧隔壁的房间。
斯达小姐从通道里钻出来,落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里。
这里看起来像是个简陋的实验室——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个进行某种非法药剂调配和“处理”的场所。
房间比酒吧办公室大一些,墙壁刷着廉价的白灰。
靠墙摆着几个木架,上面放着各种瓶瓶罐罐。
空气中弥漫着化学药剂的气味。
斯达的目光扫过那些容器。
有些瓶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,表面浮着一层油脂状的物质。
有些罐子里泡着无法辨认的、苍白的人体组织碎片。
墙角几个竹筐里堆着些“东西”——用麻布包裹着,但边缘渗出深褐色的污渍,散发出的气味让斯达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房间中央有一张简陋的手术床——如果那能称为“床”的话。
锈迹斑斑的铁架,上面铺着脏污的帆布,帆布上有大片无法洗净的暗红色污迹。
床脚拴着几条皮带,皮带上也有同样的污渍。
床旁边摆着一个小推车,车上放着各种工具:手术刀、锯子、钳子、钩子……
全都锈迹斑斑,没有一样看起来是消过毒的。
斯达的视线在房间里缓慢移动。
没有桑多涅。
没有镜子。
也没有.....她。
斯达走到书架前——那是个歪歪扭扭的松木架子,上面胡乱堆着几本书:《基础解剖学》《草药与毒物》《血液的神秘学特性》,都是盗版印刷的劣质版本,书页泛黄卷边。
斯达随手抽出其中一本,翻了几页。
书里用红笔做了许多标注,字迹潦草疯狂,写着诸如“此处有误”“真实比例为1:3.7”“需加入处子经血中和”之类的注释。
她合上书,放回书架。
然后,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书架边缘——
碰到了某个凸起。
她低头看去。
书架侧面,靠近底部的位置,有一个不起眼的木制旋钮。
斯达蹲下身,轻轻转动旋钮。
“咔。”
书架无声地向侧面滑开,露出后面一个向下的石阶。
又一个通道。
斯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她站起身,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,沉默了几秒。
那个人,一时半会儿醒不来,就算醒了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了——刚才那顿殴打虽然解气,但确实冲动了,现在对方脑震荡加满嘴碎牙,能不能正常说话都是问题。
而这个地下密室……显然藏着更多秘密。
桑多涅可能在里面。
也可能不在。
斯达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啧。”她轻轻咂了下舌,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烦躁。
然后,她弯腰,走进了向下的通道。
地下密室。
桑多涅打开了箱子。
箱盖掀开的瞬间,她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样东西:
左侧是三个深棕色的小木盒,每个大约手掌大小,盒盖上雕刻着简单的花纹。
中间是一小堆珠宝——几枚镶着劣质宝石的胸针、两条细银链、几个耳环,做工粗糙,但确实是真货,在哥伦比娅的光晕下泛着黯淡的光泽。
右侧,单独放在一块绒布上的,是一个玻璃瓶。
大约食指长短,瓶口用软木塞封着,外面裹了一层暗红色的蜡。
瓶子里装着大半瓶深红色的液体,像浓缩的血浆,又像某种怪异的药剂。
液体在光线下微微晃动,表面泛着不自然的油光。
而箱子的最底层,铺着一层厚厚的银币。
桑多涅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她粗略估算了一下——至少一千多枚。
按照诺顿联合王国的货币换算:1金币=100银币=10000铜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