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完全没意识到，自己手里拿着的，是一份完整的晋升材料清单。
在她看来，这不过是“血之牙”邪教众多荒唐教义中的一页。
她把纸放回桌上，又拿起另一张。
这张更简单，只写了几行字：
【观察记录】
-受试者A：力量提升约30%，疼痛耐受力显著增强，对血腥场景表现出病态兴奋。副作用：夜间幻听，食欲下降，偶尔出现攻击倾向。
-受试者B：敏捷度提升，手指灵活度超常。副作用：肤色苍白，畏光，开始出现食腐倾向。
-受试者C：骨骼密度增加，抗击打能力提升。副作用：情绪暴躁，智商似乎轻微下降。
桑多涅看着这些记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血之牙”很显然不只是在搞邪教崇拜，还在用活人做实验。
测试某种……药物的效果。
她把纸放下，心里涌起一股恶心感。
哥伦比娅飘在另一边。
她的视线落在那些散落在桌上的物品上。
在桑多涅看来，那些不过是普通的零碎——玻璃瓶、羽毛笔、墨水瓶。
但在哥伦比娅的感知里，其中有几件东西，正散发着微弱的荧光。
那是灵性的光芒。
她飘到桌边，伸出右手。
白皙的手指穿过一个看起来空荡荡的小玻璃瓶。
瓶子里明明什么都没有，但哥伦比娅的指尖触碰到瓶壁时，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轻轻响起:
【接触低阶灵性残留，获得原石×0.1】
哥伦比娅顿了顿。
0.1原石？
这也太少了吧？
她又伸手碰了碰旁边一块暗红色的碎布。
【接触低阶灵性残留，获得原石×0.2】
一支羽毛笔的笔杆——某种鸟类骨骼制成。
【接触低阶灵性残留，获得原石×0.15】
她连续触碰了好几样物品，零零碎碎加起来，总共才获得了0.8原石。
“……聊胜于无。”
她小声嘀咕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哥伦比娅在脑海里整理着刚刚看到的信息。
她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了解不多，但从格雷和芭芭拉那里零碎获得的信息，加上刚才那份记录，大致能拼凑出轮廓:
这是个有“序列”阶梯的世界，非凡者通过特定的材料和仪式晋升，获得不同的能力。
所以那张纸应该就是某个序列的晋升条件吧。
她飘回桑多涅身边。
桑多涅正拿起一本深褐色封皮的小册子，翻开。
里面的内容更令人不适——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各种残忍的“献祭”细节，配着粗糙的手绘图:扭曲的人体、流淌的鲜血、怪异的符号。
纸张泛黄，边缘有深褐色的污渍，闻起来有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桑多涅皱起鼻子，迅速合上册子，放回桌上。
“全是些邪教的东西。”她低声说，语气里带着厌恶，“恶心。”
房间的角落里，还有一个箱子。
比桌上那些零碎大得多。
木质，深棕色，表面有精细的雕花。
箱子正面有一个黄铜锁。
桑多涅走到箱子前，蹲下身，仔细打量那把锁。
她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。
“咦……”她发出一声轻微的感叹。
“怎么了？”哥伦比娅飘过来，好奇地问。
桑多涅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伸出手指，轻轻抚摸锁具表面——黄铜已经有些氧化，泛着暗绿色的锈斑。
锁孔的形状很特殊，不是常见的圆形或扁形，而是一个不规则的六边形，内部似乎还有细小的齿槽。
“这个锁……”
桑多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专业性的兴趣，“很典型。”
“典型？”哥伦比娅歪了歪头。
“典型到我甚至忍不住想……”
桑多涅的话说到一半，顿住了。
因为她已经下意识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套工具——几根粗细不一的金属丝，一个带弯钩的小撬杆，还有一把极细的镊子。
这些是她平时用来修理机械小零件或学生实验室仪器的工具，现在却自然而然地被她用在撬锁上。
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拿出了工具。
哥伦比娅飘在她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轻轻笑了起来。
“你，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调侃，“很显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