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紧牙关,双手交替,试图顺着绳子往下滑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绳子本身也开始向下坠落。
不是她下滑的速度,而是整根绳子都在向下掉!
桑多涅来不及细想,只能死死抓住绳子,任由自己随着绳子一起缓缓下降。
速度不算太快,大概每秒一米左右。
但掌心传来的摩擦感越来越强烈,她能感觉到皮肤被磨破了,温热的液体渗出来。
十几秒后,她的脚触到了地面。
“咚。”
她松手,双腿一软,摔坐在地上。
屁股传来钝痛,但好在不高,没有受伤。
她喘息着,抬起头——
绳子也彻底掉了下来,软软地堆在她脚边。
而头顶,那个她掉下来的开口处,木板“咔”的一声重新合拢。
最后一丝光线消失。
彻底的黑暗。
桑多涅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眼睛一时无法适应,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自己的心跳声,在寂静中格外响亮。
“砰、砰、砰……”
然后,一个声音打破了黑暗。
‘桑多涅?’
哥伦比娅的声音。
伴随着声音,月白色的光芒亮起。
哥伦比娅的灵体飘在她面前,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,像一盏人形灯笼。
光线虽然不强,但足够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。
桑多涅借着光,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——
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宽约一米五,高约两米五,墙壁是粗糙的石砖砌成,表面长着暗绿色的苔藓。
地面铺着不规则的石板。
通道向两个方向延伸,一端通往更深处的黑暗,另一端是个死胡同,被一堆坍塌的碎石堵死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
桑多涅低声说,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她检查了一下自己——手掌被绳子磨破了皮,渗着血丝,但不严重。
膝盖和手肘在坠落时磕到了,有些淤青。
除此之外,没有大碍。
她抬头看向头顶。
木板严丝合缝,一点光都透不下来。
高度……大约十几米。
如果绳子还在,她或许能爬上去。
但现在绳子掉下来了,木板也关上了……
桑多涅皱起眉头。
这里是什么地方?
显然是某种隐藏通道或密室。
酒吧老板在自己的办公室设置这种机关,肯定是为了藏匿东西或紧急逃生。
那么问题来了:
斯达小姐知道这个机关吗?
她刚才在外面审问莱纳斯,应该没听到自己掉下来的声音。
桑多涅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被困在这里了。
‘要不要我去看看?’哥伦比娅的声音再次响起,她指了指通道深处,‘我先去前面探探路,你在这里等等?’
桑多涅犹豫了。
如果哥伦比娅离开,这里将重归黑暗。
她没有任何照明工具,在完全黑暗的陌生环境里等待,太危险了。
而且,万一通道深处有什么危险的东西……
“一起去吧。”
她最终说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我跟着你。”
至少哥伦比娅会发光,能照明。
而且,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。
哥伦比娅点了点头,飘在前面带路。
月白色的光晕照亮了前方大约五米的范围。
桑多涅跟在她身后,脚步放得很轻,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通道很安静。
只有她们移动时轻微的脚步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像是水滴落在石板上的“滴答”声。
空气潮湿阴冷,带着浓浓的霉味。
墙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刻痕——不是文字,更像是随手乱划的线条,或者某种简笔画。
桑多涅一边走,一边在脑海里快速分析:
通道的建造年代应该不短了,石砖的风化程度、苔藓的厚度都说明了这一点。
用途……可能是走私通道,连接着酒吧和码头区的某个隐蔽出口。
也可能是藏匿违禁品的密室,或者举行某些非法仪式的场所。
如果是后者……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折叠小刀。
走了大约三十米,通道开始向下倾斜。
坡度不大,但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