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神大人给他的神谕里明确提到了“血之牙”，而看起来镜子显然是关键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格雷放下文件，抬起头，深褐色的眼睛看向维兰德，“所以第五处希望夜之教会协助调查？因为东区码头那片区域，名义上归我们教区的管辖范围？”
“是合作调查。”
维兰德纠正道，“血之牙崇拜的邪神血之母属于黑暗侧的神秘存在，对抗这类威胁本来就是各大正神教会的职责。第五处可以提供执法权和情报网，但涉及到神秘学层面的追踪和对抗，需要教会的专业知识。”
格雷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发出规律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哥伦比娅透过连接点看着这一幕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杀死老怀特的凶手，已经死了。
死在城外那个宅子里，被那个什么“主教”弄死的。
所以第五处现在追查的其实是条死线索。
但她不打算提醒任何人。
一方面，她没必要进行解释；另一方面，让官方和教会去折腾也挺好，至少能把水搅浑，让“血之牙”的注意力分散一些。
再说了，不就是吸了他们九千多原石的能量嘛……咳。
哥伦比娅在心里小小地心虚了一下。
那个“血之母”的力量确实挺“肥”的，但也不至于这么记仇吧？
都派人追杀到这种程度了。
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”
她小声自言自语，反正她现在躲在镜子里，在月球，谁能找到她？
这时，格雷似乎做出了决定。
他停止敲击桌面，重新坐直身体。
“我可以带队协助调查。”
他说，声音恢复了沉稳，“但有几个条件。”
“请说。”维兰德微微前倾身体。
“第一，行动必须低调。码头区现在贸易繁忙，任何大规模的搜查或冲突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关注，甚至影响正常的商业活动。”
“同意。我们计划组成一个精干小组，你，我，艾莲。如果遇到需要强攻或封锁的情况，再调集额外人手。”
“第二，情报共享。第五处掌握的所有关于血之牙近期活动的信息，包括可能的仪式地点、核心成员、资金来源等等，我需要完整的情报支持。”
维兰德看了一眼艾莲。
艾莲立刻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一个更厚的文件夹，放到桌上。
“这是目前整理出的全部资料。”
她说，“包括十二个可疑地点的标记、七名已知中层成员的画像、还有过去六个月血之牙涉及的案件汇总。”
格雷翻开文件夹，快速浏览了几页。
他的目光专注，阅读速度快得惊人——这大概也是非凡能力带来的提升？
哥伦比娅猜测。
几分钟后，他合上文件夹，点了点头。
“资料很详细。我会拟定初步的调查计划。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艾莲身上，忽然问道，“艾莲小姐，我记得你之前是市警察总局的警探？”
艾莲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是的。最近才正式调入第五处。”
“那么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参与涉及非凡领域的正式调查。”
格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考量，“希望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。与邪教组织打交道……与普通的案件完全不同。”
艾莲挺直脊背，红色的眼睛里闪过坚定的光：“我明白，格雷先生。”
“很好。”
格雷似乎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。
他重新看向维兰德，“那么，初步合作就这样定下。具体行动时间等我分析完资料后再确定。保持联系。”
会谈到此基本结束。
维兰德和艾莲起身，格雷也站了起来，准备送客。
就在这时，维兰德的目光忽然在格雷脸上停留了几秒。
这位资深调查员深陷的眼窝里，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，看到更深层的东西。
“格雷，”
他忽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，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变化？”
格雷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艾莲也看了过来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。
格雷的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：“变化？你指什么？”
“灵性波动。”
维兰德说得直接，目光没有移开，“比上次见面时更……浑厚了。而且性质上似乎也有微妙的不同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，格雷轻轻笑了。
他摇了摇头，语气轻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