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们开始收拾书本,嘈杂的交谈声重新充满教室。
桑多涅合上笔记本,正准备离开,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突然转过身来。
“嘿,桑多涅。”
男生叫罗伯特,平时和桑多涅交流不多,“刚才那道题解得真漂亮。汉默尔教授很少夸人的。”
桑多涅有些意外,礼貌地点点头:“谢谢。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找了什么特别的学习方法?”
罗伯特好奇地问,“感觉你进步好大。上次小测验那道xxx的题,全班就三个人做对,你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……只是多花了些时间复习。”
桑多涅敷衍道。
她不想讨论这个话题。
罗伯特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这时,教室门口传来一个声音:
“桑多涅同学在吗?”
众人看去,是系里的秘书埃文斯太太,一个总是穿着深色裙装的中年女人。
“在。”桑多涅站起身。
“汉默尔教授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埃文斯太太说完,转身离开了。
教室里又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被汉默尔教授单独叫去办公室,通常只有两种可能:要么犯了严重错误,要么……有特殊的机会。
桑多涅心里有些忐忑。
她收拾好书本,穿过一道道目光,走出教室。
汉默尔教授的办公室堆满了书籍。
桑多涅敲门进去时,汉默尔教授正坐在宽大的橡木书桌后,戴着一副老花镜,翻阅一叠文件。
听到声音,他抬起头,示意桑多涅在对面椅子上坐下。
“教授。”桑多涅礼貌地问候,坐下时腰背挺得笔直。
汉默尔教授摘下眼镜,用一块绒布仔细擦拭镜片,没有立刻说话。
办公室里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“噼啪”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校园钟声。
过了大约一分钟,老教授重新戴上眼镜,那双锐利的灰蓝色眼睛透过镜片看向桑多涅。
“下周三是皇家机械工程学会的季度研讨会,”
他开门见山地说,“在市中心的大会堂举行。主题是‘xxxxx的前沿发展’。”
桑多涅安静地听着,不明白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。
“学会邀请了六所大学的教授做报告,每人可以带一名学生助手。”
汉默尔教授继续说道,“我本来在考虑带霍华德——你知道他,去年拿过奖学金。”
桑多涅点点头。
霍华德是系里有名的天才,父亲还是某个机械厂的工程师,家境优渥。
“但我改主意了。”
汉默尔教授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桑多涅脸上,“我想带你。”
桑多涅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教授,为什么?”她下意识地问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汉默尔教授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抽屉里拿出几份作业和试卷——是桑多涅这学期交上去的。
他翻开其中一份,手指点在一道复杂的分析题上。
“这道题,课本上没有标准解法,需要自己建立模型。”
教授说,“全班二十七个学生,只有两个人做对了。你是其中之一,而且用的方法最简洁。”
他又翻开另一份图纸作业:“这个三级的设计,你考虑了xxx补偿,虽然计算上还有些粗糙,但思路是对的。这在本科生里很少见。”
桑多涅看着那些作业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这些题目……她做的时候并没有觉得特别难。
那些思路和方法,就像自然而然出现在脑海里一样。
“你最近进步很明显。”
汉默尔教授合上作业本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“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——可能是开窍了,也可能是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——但结果是好的。机械工程需要天赋,更需要扎实的基础和清晰的逻辑思维。你两样都有,只是以前……似乎没有完全发挥出来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:“桑多涅,我知道你的情况。留学生,经济不宽裕,平时还要打工。但这不应该成为限制你潜力的理由。如果这次研讨会表现得好,不仅能在学会里留下印象,还有机会接触到行业里的人。对你未来的就业有帮助。”
桑多涅的心脏跳得快了起来。
她当然明白这个机会意味着什么——皇家机械工程学会是王国最权威的行业组织,能被教授带去参加研讨会,本身就是一种认可。
如果能在那里认识一些工程师或工厂主,也许真的能找到更好的工作机会,甚至……
“可是教授,”
她咬了咬下唇,“霍华德同学他……”
“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