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肌肤白得诡异,如同久泡的死尸,皮下青筋蜿蜒蠕动,清晰可见。
唇瓣艳红刺目,如同新鲜涂抹的血珠,与惨白面容相映,像极了纸扎人偶。
女子轻笑时,嘴角淌下两道血痕,并非口水,而是鲜活的血液。
血滴落在红色石板上,瞬间冒起白色浓烟,腐蚀出细小坑洞。
那两道血痕如同小蛇,顺着下巴爬进衣领,再从别处钻出来,循环往复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轻柔如慈母低语,口中却不断涌出透明气泡。
你杀了我的孩儿。
气泡升空炸开,传出婴儿濒死的尖细哭声,一道又一道,钻入耳膜。
陈末死死捂住耳朵,哭声却依旧钻入脑海,反复回荡,挥之不去。
血池之主缓缓起身,身下座椅凭空消散,身躯飘在半空。
红色长裙拖地,裙摆之下没有双脚,只有一团翻滚的红雾。
雾中藏着无数小手小脚与小脸,拼命挣扎,却始终无法爬出。
她轻轻挥手,宫殿地面骤然裂开。
裂痕从她脚下蔓延,越来越宽,黑石翻卷,坠入无尽深渊。
陈末急速后退,停在裂缝边缘,向下望去。
深渊底部,是一座无边无际的白骨山。
层层叠叠的尸骨堆成山岳,头骨、肋骨、四肢骨密密麻麻,泛黄发黑。
白骨山尖,悬着一颗篮球大小的心脏,还在不停搏动。
每一次跳动,都有鲜血从心尖喷洒,洒落在下方的白骨之上。
鲜血从裂缝底部疯狂上涌,浓稠如浓汤,漫过白骨山,飞速上涨。
很快,血水涌出裂缝,淹没整个宫殿地面。
血水面上,漂浮着无数圆形胎盘,如同水母般一张一合。
胎盘张开,里面蜷缩着未成形的婴儿,缓缓爬出胎盘。
落入血水的瞬间,婴儿便长成完整形态,睁开眼盯住陈末。
更多胎盘张开,成千上万的婴儿涌出,游爬着朝他围来。
最前排的婴儿,没有皮肤,全身肌肉裸露,血管筋络清晰可见。
无眼皮的眼珠直勾勾转动,抱住他的腿,瞬间让他皮肤起满红疹。
红疹化为水泡,破裂后流出黄色脓液,里面爬满白色细虫。
小虫钻进伤口,在皮下蠕动,划出一道道凸起细线。
陈末用手抠出小虫,踩碎在脚下,可更多小虫不断钻入。
他拿起利器,刮去腿上腐肉,直到露出惨白的骨头。
骨头上布满细小牙印,密密麻麻,深可见髓。
那只无皮婴儿,依旧死死抱着他的腿,再次张口咬来。
陈末踢飞婴儿,它撞墙化为肉泥,可更多畸形婴儿涌来。
有的只剩上半身,拖着肠子爬行,肠管断裂,依旧不停前进。
有的只剩一颗头颅,用嘴拱地前行,到脚边便啃咬脚趾。
陈末再次催动金光,金色光晕震开近身的婴儿,却无法彻底灭杀。
婴儿群趴在金光外啃咬,金光薄膜不断变形开裂,滚烫口水滴落其上。
他抬头望向半空的血池之主,对方面无表情,嘴角血痕依旧爬行。
血池之主再次挥手,陈末脚下的地面骤然裂开。
他来不及躲闪,径直坠入深渊,身边跟着无数嬉笑的婴儿。
咯咯的婴儿笑声,伴随着风声,在黑暗中不断回荡。
血池之主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终化为一点红光,消失不见。
陈末坠入更深的血池深渊,被无边黑暗彻底吞噬。
坠落骤然停止,陈末被一团软物稳稳托住。
他趴在温热的物体上,大口喘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