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眼不见五指,黑暗贴在脸上,糊住双眼,连一丝光亮都没有。
陈末伸手摸索身下,软腻温热的触感,如同新鲜的生肉。
指尖按下便会凹陷,松开又弹回原状,整片地面,都是血肉铸成。
他撑着身子站起,脚陷在软肉之中,每一步都要费力拔出。
浓重的腥腐味充斥鼻腔,是发酵多日的血腥,混杂着腐臭,闻之欲呕。
陈末向前迈步,脚下踩到细长滑腻的条状物体。
弯腰摸索,指尖触到的,是人的肠子,粗细不一,蜿蜒满地。
他起身继续前行,脚下发出咯吱的黏腻声响,如同踩在雪泥之中。
黑暗中,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轻柔悠远,此起彼伏。
不止一道,而是无数道呼吸,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。
他停下脚步,呼吸声同步静止;他再次迈步,呼吸声又准时响起。
突然,一双血红眼睛在眼前亮起,距离不足一尺,死死盯住他。
腥臭的呼吸喷在脸上,如同烂鱼腐肉,刺鼻难忍。
陈末后退一步,红眼紧随其后,步步紧逼。
连退数步,脚下踩中一团软肉,那团肉瞬间膨胀站立。
一道人形在黑暗中成型,高矮与他相仿,却没有任何五官。
脸部光滑一片,只有眼窝处浅浅凹陷,伸手摸向陈末的脸庞。
冰凉的死肉手掌抚过,他脸上的皮肤迅速松弛起皱,瞬间苍老。
陈末催动金光,金色光晕照亮整片空间。
无数无五官人形密密麻麻,围站成圈,将他困在中央。
眼窝处,陆续亮起猩红光点,一对又一对,数之不尽。
陈末抽出阴差令,砍向最近的人形,骨令深深嵌入对方肩膀。
人形倒地断裂,却并未死去,两半身躯各自长出新的肢体,化为两道完整人形。
更多猩红眼睛亮起,人形包围圈不断缩小,步步紧逼。
陈末握紧骨令,奋力后退,却撞进一道人形的怀抱。
对方死死抓住他的手臂,指甲嵌进皮肉,他体内的血液被疯狂吸食。
空白的脸上,缓缓浮现出五官,眉眼口鼻,竟与他一模一样。
陈末炸开金光,震开周围人形,趁机朝着远处的红光冲去。
红光越来越亮,是一具两层楼高的巨型胎盘,悬在半空。
粗壮血管如同蟒蛇,在胎盘表面蜿蜒搏动,输送着未知的液体。
胎盘内,蜷缩着一具成人大小的人形,五官正在缓缓成型。
眉毛、眼睛、鼻梁、嘴唇,每一处都与陈末完全相同。
胎盘里的人形,缓缓睁开双眼,那是属于陈末的眼眸。
它盯住陈末,轻轻张嘴,发出尖细的婴孩声音。
爸爸……
成人的身躯,婴孩的声音,诡异得让陈末头皮发麻。
他冲上前,举起阴差令,想要刺穿胎盘。
周围的人形蜂拥而上,抱住他的四肢,将他死死按在血肉地面。
陈末拼命挣扎,金光震退一批,又涌上来一批,潮水般无穷无尽。
他抬头望去,胎盘内的人形正在飞速长大,撑得胎盘透明发亮。
骨骼、内脏、心脏清晰可见,心跳声如同擂鼓,震彻空间。
最终,胎盘轰然炸裂,羊水倾泻而下,如同瀑布浇落在陈末身上。
那道与陈末一模一样的血婴分身,从破裂胎盘中爬出,稳稳站立。
浑身浴血,脐带拖在身后,如同血色长尾巴,与陈末分毫不差。
分身低头打量自己的身躯,再抬头望向陈末,露出一抹熟悉的笑。
它缓步走近,蹲下身,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