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掌大的小手,细指透明,冰凉刺骨,寒意顺着脚踝一路攀升至膝盖。
陈末低头望去,婴儿半个身子还泡在血水中,仰头对着他。
这张脸上没有任何五官,只有一张占据半脸的紫唇大嘴。
嘴唇外翻,露出细密如鱼刺的尖牙,从嘴口一直排到喉咙深处。
婴儿张嘴,发出尖细的呼喊。
妈妈……
一声接着一声,尖利如哭腔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陈末往后退了一步,被婴儿拽得一个趔趄。
他抬脚甩动,却怎么也甩不开,细指死死嵌进他的皮肉。
陈末用另一只脚狠狠踩下,婴儿的手指应声断裂。
脆响如同踩碎枯枝,断指落在地上,还在不停屈伸。
婴儿缩回断手,盯着手腕的断口,没有哭泣。
它再次仰头,那张无五官的脸对着陈末,尖声呼喊。
妈妈……
血池中,更多婴儿陆续爬上岸。
一颗颗发青的小脑袋冒出水面,紧接着是身躯、四肢。
每只婴儿身后都拖着长长的脐带,有的连着胎盘,有的断口流着黄水。
它们手脚并用,以怪异的反关节姿势爬行。
所过之处,留下羊水与血水混合的湿痕。
所有婴儿都仰头望向陈末,脸上形态各异,却齐齐张嘴尖喊。
妈妈……
千万道尖细声音交织,如同万针穿耳,陈末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。
最先爬来的断手婴儿,再次抓住他的小腿,张嘴狠狠咬下。
尖牙刺穿皮肉,直抵骨头,齿间摩擦的声响清晰可闻。
剧痛传来,陈末抬脚将它踢飞,婴儿撞翻同伴,滚作一团。
可它嘴中,还咬着他的一块皮肉,咀嚼着吞咽下去。
更多婴儿蜂拥而上,抱住他的双腿、腰腹、手臂。
小小的身躯密密麻麻挂在他身上,如同串串血果。
尖牙不停啃咬,一块块皮肉被撕下,多处伤口早已露出白骨。
陈末挥拳砸落,婴儿头颅碎裂,脑浆飞溅,可断手依旧死死抓着他。
他掰断手指,将尸体扔开,转眼又有三只婴儿扑上来。
婴儿源源不断从血池涌出,如同潮水般覆盖整个地面。
陈末催动体内金光,金色光晕从体内炸开。
近身的婴儿被震飞,撞墙化为肉泥,后续的婴儿被金光阻隔在外。
它们并未退去,趴在金光边缘抓咬,薄膜般的金光被啃得变形。
破口不断出现,婴儿从缺口钻入,陈末只能不停修补金光。
可破口越来越多,金光被层层压缩,从两米缩至半米。
婴儿堆成小山,死死压着金光,薄膜随时都会碎裂。
陈末抬头望向血池中央,那里有一具巨型胎盘在浮动。
门板大小的胎盘,布满紫色血管,如同心脏般不停搏动。
所有婴儿的脐带,都连接在这具母体胎盘之上。
这是一切的根源,陈末死死盯住胎盘,心中有了决断。
他猛地收回金光,金光消散的瞬间,婴儿群尽数扑到他身上。
啃咬、拖拽,将他往血池方向拉扯,陈末不反抗,只是朝着血池挪动。
皮肉被不断啃咬,后背、肩膀、耳朵尽数受伤,他全然不顾。
一步,两步,三步,血池近在眼前。
陈末纵身跃入血池,血水淹没脚踝、腰腹、胸口。
身上的婴儿有的被冲散,有的抱得更紧,尖牙依旧不肯松口。
他朝着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