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末伸手奋力掰扯,却纹丝不动,身体被不断拖向井底。
急速坠落间,耳边风声呼啸,混杂着轰隆隆的巨响。
像是雷鸣,又像是石磨转动,声响越来越大,震得耳膜生疼。
砰的一声,他重重摔在坚硬冰凉的石面上。
浑身骨骼仿佛散架,他挣扎着爬起,手掌按在地上,摸到一手滑腻之物。
低头看去,地面满是黏稠血水,混着白色肉末与碎骨渣。
半截断指泡在血水中,还在微微抽搐。
陈末勉强站稳,鞋底沾满血水肉泥,每一步都发出滋滋的滑响。
抬头环顾,这是一处圆形的巨大空间,如同倒扣的巨锅。
四壁黑石湿漉漉的,不断往下淌着血水,头顶隐入黑暗,望不见顶端。
空间中央,摆放着一尊巨型石磨。
上下两扇磨盘直径十几米,下盘静止,上盘缓缓转动,轰鸣声震耳欲聋。
血水从磨缝中不断挤出,顺着边缘滴落。
磨盘上碾着无数亡魂,有人只剩半身,趴在磨盘上凄厉惨叫。
有人只剩头颅,在磨边滚动,圆睁着双眼。
更多人早已被碾成肉泥,黏在磨盘上,被卷入磨心。
千万道惨叫声从磨缝中挤出,尖哑交织,嗡嗡作响,搅得人脑壳发懵。
陈末站在磨盘边缘,最近处,一名中年男子正被碾压。
下半身早已消失,上半身趴在磨盘上,双手死命抠着石面。
磨盘转动,将他一点点拖向磨心,指甲翻卷,鲜血直流。
男子看见陈末,用尽气力嘶吼。
救我……
陈末伸手想去拉拽,可下一秒,男子的上半身便被卷入磨心。
咔嚓脆响过后,血水喷涌而出,溅了陈末满脸。
温热的血水带着腥气,顺着脸颊滑落,他抬手擦拭,却怎么也擦不尽。
男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,石磨依旧缓缓转动。
陈末低头,脚边半截断指还在蠕动,他抬脚踢开,断指滚入血水,瞬间消失。
他迈步向前,血水肉泥没过脚踝,脚下绵软如同烂泥。
肉泥里藏着碎肉、断指,还有一颗滚圆的眼球。
眼球泡在血水中,死死盯着他的脚步,视线一路追随。
巨型石磨在左侧,陈末想从右侧绕行。
刚走几步,脚下踩到一团软物,低头一看,是一具女性上半身。
三十岁左右的女子,长发惨白,下半身被卡在磨中碾压,只剩上半身在外挣扎。
她双手抠着石地,指甲断裂,划出一道道血痕。
看见陈末,她虚弱地伸手抓住他的脚踝。
拉我出来……
陈末蹲下,攥住她冰凉滑腻的手,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拉扯。
可女子下半身被磨盘卡死,根本无法拖动,稍一用力,她便痛得惨叫。
陈末没有松手,双脚蹬地,拼尽全力再次拉扯。
女子被拉出短短一截,可肠子却顺着磨盘被拖拽出来。
长长的肠管拖在石地上,还在不停蠕动,如同活蛇。
女子发出凄厉尖啸,低头看着自己的腹腔,双眼圆睁,再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陈末心头一紧,下意识松开了手。
女子趴在地上,颤抖着想将肠子塞回腹腔,却根本无济于事。
磨盘转动,将她的上半身也彻底卷入。
咔嚓碾磨声不断,血水飞溅,最后一丝惨叫也消散在空中。
陈末站起身,大口喘着粗气,手上的鲜血不断滴落。
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