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奋力游去,血水没过脖颈,只能仰头换气。
婴儿钻进他的腹腔,在体内疯狂爬动,又疼又痒,如同万虫钻心。
陈末无视剧痛,一步步靠近胎盘,距离只剩两米。
他伸手抓住胎盘边缘,软腻温热的触感,如同新鲜的猪肝。
指尖抠破薄膜,黑色滚烫的血液喷涌而出,灼伤他的手掌。
陈末强忍剧痛,另一只手抽出阴差令,狠狠刺入胎盘。
骨令穿透胎盘,胎盘剧烈抽搐,血池瞬间翻涌巨浪。
他被浪头淹没,沉入池底。
池底铺满婴儿细骨,踩上去咔嚓作响,头顶水面翻腾不休。
婴儿的惨叫穿透血水,清晰传入耳中。
很快,血池开始干涸,血水凭空消失,水位飞速下降。
婴儿们如同气泡般接连破碎,轻响过后,只剩一滩血水渗入地下。
最后那只断手婴儿,趴在池边,发出最后一声呼喊。
妈妈……
啵的一声,彻底消散。
空间恢复死寂,陈末站在干涸的血池中,浑身布满伤口。
多处伤口深可见内脏,钻体的婴儿消失,只留下空洞的血洞。
鲜血不断涌出,他撕下衣袖,简单包扎伤口。
血池中央的胎盘早已干瘪,如同抽干的皮囊。
陈末抬脚踢开胎盘,它从中裂开,流出最后一捧羊水。
羊水中漂浮着无数指甲盖大小的小脸,蠕动片刻,便彻底消失。
胎盘下方,露出一个直径一米的黑洞。
冷风从洞内吹出,带着淡淡的檀香与花香,清冽好闻。
陈末趴在洞口向下望去,漆黑一片,望不见底部。
黑暗中,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子声音,如同耳畔低语。
下来。
我在等你。
陈末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入黑洞。
漫长的坠落,风声呼啸,黑暗包裹全身,只有那道声音不断回响。
下来……
我在等你……
砰的一声,他摔在柔软的物体上,如同落在棉絮之中。
陈末爬起身,抬头望去,眼前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巨大宫殿。
殿内朱红立柱粗壮无比,需数人合抱,柱上雕刻着盛放的彼岸花。
地面铺着光滑的红色石板,倒映出他浑身浴血的模样。
他缓步向前,几步之后,看见殿中座椅上坐着一道红衣身影。
红色龙椅铺着金纹绸缎,上面端坐的女子,一身红衣如血。
黑发垂肩,肌肤惨白如纸,唇瓣艳红似血,漆黑无白的眼眸盯住他。
女子缓缓展露笑意,嘴角裂开,露出一口尖利的锯齿白牙。
你来了。
声音轻柔,与洞口听到的一模一样。
陈末站在她面前,沉声发问。
你是谁?
女子笑得愈发幽深,周身宫殿开始变幻。
立柱流血,地面成河,穹顶布满婴儿小脸,齐齐向下凝望。
血池之主开口,指尖指向远方。
那里,凭空出现一扇白玉大门,门上刻着一个血色大字………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