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挂着之前那只断手,不知何时重新长了出来,正抓着竹篙往上爬。
老人没有理会,将竹篙横放在筏上,蹲下身拍了拍那些骨头。
“散了。”
话音落下,骨筏瞬间解体,一根根人骨散落水中,有的沉底,有的漂浮。
老人也落入血水,河水渐渐没过他的腰、胸口,直至脖颈。
他没有挣扎,就那样静静站着,望着陈末。
脸上的面孔再次轮番变换,男女老幼,一一闪过,最后定格在他原本苍老的模样。
老人笑了一下,身体缓缓下沉。
血水没过他的头顶,只留下一圈圈涟漪,很快便消散无踪。
血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。
陈末站在岸边,望着那片血水,伫立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所有散落的骨头尽数沉底,最后一丝涟漪也消失不见。
他缓缓转过身,抬步朝着鬼门关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