嘘……
陈末立刻闭上嘴,不敢再出声。
老人将竹篙往水面一点,血水翻涌,刚才那具女尸浮了上来。
她再次恢复仰面漂浮的样子,眼珠翻白,一动不动。
老人又用竹篙轻点她的额头,女尸瞬间沉入水底,没了踪影。
随后,老人把竹篙伸到陈末面前。
“上来。”
声音沙哑干涩,像是多年未曾开口说话。
陈末抓住竹篙,老人轻轻一拉,便将他拽到木筏边。
他翻身上筏,趴在上面大口喘息,浑身脱力。
老人没有看他,只是撑着竹篙,让木筏缓缓向前移动。
木筏行驶得异常平稳,沿途漂浮的尸体,竟自动避让开来。
陈末翻身坐起,看向老人的背影。
“你是谁?”
老人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开口。
“摆渡的。”
“摆渡?摆到哪里去?”
老人停下撑篙的动作,缓缓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双小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化不开的疲惫。
“你想去哪儿?”
陈末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回去?”老人慢慢重复,“回哪儿?”
“肉城。”
老人沉默许久,再次撑动竹篙,木筏在血河中缓缓前行。
过了很长时间,老人才缓缓开口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
陈末心头一紧,盯着老人追问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老人没有回答,只是抬手指向前方的灰雾。
陈末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雾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轮廓。
通体漆黑,体型如山,却又在缓慢起伏,像在呼吸。
“那是什么?”
老人收回手,重新握住竹篙,声音轻得像雾。
“你想回去,就得先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