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纷纷放下刀叉。
默默后退,给女人让出一条通路。
她缓步朝陈末走来。
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
走到陈末面前,她停下脚步。
垂眸看着他。
眉眼和母亲一模一样,可眼底没有半分暖意,只剩冷漠。
“欢迎。”她开口。
“来到我的晚宴。”
她伸出手,指甲修长,涂着鲜红的蔻丹,指尖轻轻点在陈末的额头上。
刺骨的冰凉。
寒意从额头蔓延至四肢百骸,整个人像是瞬间坠入冰窖。
扎在后背的肉刺缓缓缩了回去。
缠住手臂的扶手也彻底松开。
扎在臂中的叉子被拔出,带起一道血线。
陈末大口喘着气,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。
她是母亲吗?
容貌一模一样,可眼神全然不同。
女人笑了,嘴角弯起的弧度和母亲如出一辙,却没有半分温情,只剩玩味的打量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会伤害你,至少,现在不会。”
她转过身,面向一众尸体。
“退下。”
尸体们立刻散开,乖乖回到各自的座位,重新坐好。
女人也落座在长桌首位,正是刚才那具男尸的位置。
她拍了拍身侧的空椅。
“过来,坐这里。”
陈末撑着身子站起来,手臂还在流血,后背依旧刺痛。
他盯着女人,一步步走过去,在她身旁坐下。
女人侧过头看他。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。”
“但先吃饭。”
她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尸体们再次动了起来,举起刀叉,切割桌上的人体残肢。
手指被叉子扎起,送进嘴里咀嚼。
眼球被刀刃切开,流出黑色的汁液。
心脏被切成薄片,分到每具尸体的餐盘里。
一具女尸起身,端着盘子走到陈末身边。
盘子里,放着一颗鲜活的眼球。
那颗眼珠还在转动,直直盯着他。
“吃。”女人淡淡开口。
陈末僵在原地,没有动。
“不吃,你会撑不下去。”她轻笑一声。
“这里是肉城的最后一站,也是最难的一关。吃下去,你才能继续往前走。”
陈末盯着盘中的眼球。
那颗眼球,也在死死盯着他。
瞳孔里,清晰倒映着他自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