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印忽然开始燃烧。
火焰是蓝色的,没有半点温度,却烧得异常旺盛。
蓝火之中,缓缓浮现出一行字。
“下一个是你。”
列车越开越快,彻底驶进灰雾,转眼就没了踪影。
只有那行蓝火写成的字,在空中停留了几秒,随后缓缓熄灭。
陈末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地盯着列车消失的方向。
身后一片死寂,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缓缓转过身,剩下的五个人全都看着他。
书生、未来女人、壮汉、独臂老人、小女孩。
他们的眼神里,满是恐惧,还有藏不住的质疑。
“那是什么?”未来女人率先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陈末缓缓开口。
“午夜末班车……通往死亡的列车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?”壮汉上前一步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“你为什么不拦住她?”
“我拦了。”陈末平静地说。
“你没拦住!”壮汉怒吼出声,“你根本不是人,你是鬼!你就是想害我们!”
他猛地冲上来,挥拳砸向陈末的脸。
拳头却径直穿过陈末半透明的身体,砸在了空处。壮汉重心不稳,狠狠摔在地上。
他狼狈地爬起来,脸上写满恐惧和愤怒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嘶吼着问。
陈末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,直直望向远处。
一阵悠长的汽笛声,再次传来。
呜——
声音低沉悠远,像是从地底最深处飘上来的。
又一列列车,缓缓驶来。
和刚才那辆一模一样,破旧的车头,锈迹斑斑的车身,破碎不堪的车窗。
它沿着同样的轨道驶来,停在刚才一模一样的位置。
车门再次打开。
里面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,只有暗红色的光缓缓透出来。
那个声音,又一次从车厢里传了出来。
“上车吧,这是唯一离开的方法。”
和刚才一字不差,连语气声调,都没有半点变化。
众人吓得连连后退。
书生转身就跑,可跑了几步就僵在原地,前方全是血肉建筑,他根本无处可逃。
未来女人靠在墙上,手指按着烧焦的金属片,脸色惨白如纸。
壮汉咬紧牙关,攥着拳头,死死盯着敞开的车门。
小女孩躲在陈末身后,把脸深深埋起来,不敢再看。
人群里,只有一个人没有后退。
是那个独臂老人。
他从地上慢慢站起来,用仅剩的左臂撑着地面,缓缓站稳身体。
他望着那扇打开的车门,望着里面的黑暗,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。
那笑容很奇怪,没有恐惧,没有绝望,只有一种近乎执念的期待。
“我等这趟车……等了六十年。”他轻声说。
说完,他一步步朝着车门走去。
陈末伸手拦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老人抬头看向陈末,浑浊的眼睛里,却亮着一束光。
那束光,像燃了整整六十年的火,终于要燃到尽头。
“年轻人,你不懂。”老人缓缓开口,“我十八岁那年,跟我爹进山采药,误闯了这个地方。我爹上了那趟车,我没上。我在这个鬼地方,活了六十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四周。
“我看着一批又一批人进来,又一批又一批人死。我看着肉城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