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。

    

    破旧的车头，车身布满锈迹与黑色污渍，大半车窗玻璃都已碎裂。它沿着一条根本不存在的轨道驶来，没有任何声响，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微弱震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列车缓缓停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门应声打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厢内一片漆黑，什么也看不见，只有车门边缘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，落在门边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声音从车厢里缓缓飘出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上车吧，我带你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，像是机器合成的语调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末回头看向那五个幸存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书生往后退，后背撞到墙壁，再也无路可退。未来女人盯着漆黑的车厢，手指不住颤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人终于回过神，用独臂撑着地面站了起来。壮汉攥紧拳头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小女孩揪着陈末衣角的手，又用力了几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厢里的黑暗中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末的眼眸彻底化作纯黑，他看清了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车厢里站着无数道人影，密密麻麻，一直延伸到视线不可及的深处。那些人影没有五官，只有模糊的轮廓，全都面朝同一个方向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那个方向，车厢的最深处，坐着一个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末看不清它的模样，只看见一团巨大的、不断蠕动的肉块，被黑暗紧紧包裹。肉块表面长着无数张嘴，同时开合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刚才的声音，就是这些嘴一起发出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上车吧。”声音再次响起，更近了，“我带你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末看见，车门边缘，一只脚缓缓迈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