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断断续续,飘进他的耳朵里。
“别吃任何人做的菜。”
陈末猛地抬头看向母亲。
母亲端坐不动,背对着他,正伸手夹菜。她没有回头,嘴唇也没有丝毫动作。
这声音,根本不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。
是从玉佩里?从门后?还是从天花板上?
陈末无从知晓。他只听见那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远,像是有人一步步走向深处,边走边回头叮嘱。
“别吃,任何人……”
声音彻底消失了。
陈末把玉佩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在桌上,死死盯着它。
白玉蝉纹,干净无血,冰得刺骨。
他伸出指尖,刚触碰到玉面,那道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别吃。”
陈末猛地缩回手。
母亲转过头,笑着看向他:“阿末,怎么不吃?菜都要凉了。”
父亲也跟着转过头,五官僵硬得像戴了面具,嘴角歪斜,眼睛一高一低,全都对准了陈末。
桌上的菜肴依旧冒着滚烫的热气,香气浓郁得反常。
窗玻璃上的手印已经滑到了底部,在窗台上积成一滩滩水迹。
里屋门缝底下,黑色液体还在一点点往外渗,在地面上缓慢蔓延。
陈末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,刺骨的寒意清晰传来。
他始终,没有动一下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