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又震了。
林静发来一条消息：查到周晓的家庭背景。
她爷爷五年前去世，死因是抑郁症自杀。
生前曾购买大量“养老理财产品”，销售方是戴民威当时所在的投资公司。
戴民威是那个理财产品的推销员。
我把信息给凌云看。
她眯起眼。
“所以周晓和戴民威之间，不只是感情纠葛，还有家仇？”
“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但如果是复仇，为什么等到现在？而且用这么复杂的方式？”
“因为要看起来像意外。”凌云说，“王哥说的，慢性，隐蔽，最后在一个巧合的时间点爆发。”
我们开车回队里。
路上，我接到秦一鸣的电话。
“毒理初步结果出来了。”秦一鸣说，“戴民威体内降压药浓度超标，但这不是致死主因。我在他呼吸道和皮肤表面检测到微量青霉素残留，浓度很低，但足以引发急性过敏反应。他病历显示有青霉素过敏史。”
“青霉素？哪里来的？”
“浴缸的UV消毒灯管。”秦一鸣说，“张弛拆了灯管送检，发现灯管表面涂层含有青霉素成分。灯管工作时发热，涂层受热释放微量青霉素气溶胶。戴民威泡澡时吸入，加上热水促进皮肤吸收，引发喉头水肿，导致窒息。这个过程很快，可能十分钟内就会要命。”
我握紧方向盘。
“所以死因是过敏窒息，不是低温症也不是心脏病？”
“低温加重了心脏负荷，降压药过量导致血压过低，这些都可能加速死亡。”秦一鸣说，“但直接死因是过敏性喉头水肿。问题是，浴缸的UV消毒灯通常是手动开启的，戴民威昨晚为什么会开那个灯？”
“谁开的灯？”
“系统日志显示，UV消毒灯在凌晨一点四十分被远程开启，定时三十分钟。”秦一鸣说，“操作设备显示，是戴民威自己的手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戴民威自己的手机，远程开启了自己浴缸的消毒灯？”
“对。”秦一鸣说，“但奇怪的是，开启指令的发送IP，不是戴民威家的WiFi，而是小区门口的菜鸟驿站公共WiFi。”
“时间呢？”
“凌晨一点三十五分。”秦一鸣说，“也就是说，有人在戴民威泡澡的时候，用他的手机账号，远程开启了消毒灯。而那个人当时不在戴民威家，而是在小区门口的菜鸟驿站。”
我猛打方向，靠边停车。
“查那个IP的监控。”我对电话说，“林静，你听到了吗？”
林静的声音从背景音里传来：“已经在调了。菜鸟驿站门口有个治安摄像头，角度正好。”
“还有，”我说，“查戴民威购买UV灯管的订单记录。三个月前，他买了那批灯管，谁推荐的？卖家是谁？灯管来源是哪儿？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凌云。
她表情凝重。
“有人用戴民威的手机，远程开启了他浴缸的消毒灯。”凌云说，“那个人知道戴民威对青霉素过敏，也知道他每晚泡澡的习惯。灯管是三个月前换的，也就是说，这个人至少三个月前就开始策划了。”
“周晓的爷爷五年前被骗，三个月前戴民威换了灯管。”我说，“时间点不对。”
“除非周晓三个月前才知道灯管的事。”凌云说，“或者，有另一个人也在计划杀戴民威，而周晓利用了那个人的计划。”
手机屏幕亮起，林静发来一张监控截图。
凌晨一点三十四分，菜鸟驿站门口，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站在路灯下，低着头操作手机。
女孩大概十一二岁，背着书包，侧脸清晰。
“这女孩我认识。”凌云放大图片，“海东区实验小学的学生，唐凡玥班上的。”
截图下方，林静附了一条信息：已确认身份，女孩叫刘欣，唐凡玥班级的语文课代表。
昨晚放学后留在学校帮老师批改作业，一点左右离校。
家住新潮小区对面，每天经过菜鸟驿站回家。
我盯着屏幕上的女孩。
唐凡玥的学生。
凌晨一点半，用戴民威的手机账号，远程开启了消毒灯。
而唐凡玥本人，当时在学校值班，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
＞＞＞
我盯着屏幕上的女孩。
凌晨一点半，小学六年级的学生，用老师的丈夫的手机，远程开启了会导致老师丈夫死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