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杯子，看向白板上戴民威的照片。
“心脏病患者，降压药，低温环境——这几个要素凑在一起，太巧了。”
李卫星站起来。
“徐坤，你带人去传唤周晓。我去找赵宇宙。林静，继续深挖戴民威和周晓的关系，还有唐凡玥的背景。秦一鸣，尽快出完整毒理报告。散会。”
我和凌云开车去“安家天下”门店。
门店在海东区一个新建的商圈楼下，玻璃门，里面摆着几排电脑。
下午三点，店里没什么客户，几个业务员坐在工位上刷手机。
我们亮明证件，前台的小姑娘脸色变了，忙去叫店长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，把我们请进会议室。
“戴经理的事我们都听说了。”店长搓着手，“太突然了……他昨天还好好的，怎么今天就……”
“周晓在吗？”我问。
“在，在。”店长起身去叫。
周晓进来时，表情很平静，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她穿着职业装，白衬衫黑西裙，头发扎成高马尾，和昨晚监控里那个穿连衣裙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“周晓？”我示意她坐下。
她坐下，目光落在桌面上，没看我们。
“昨晚八点到九点，你在哪里？”
周晓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去戴经理家了。”
“去干什么？”
“谈工作。”周晓说，“有些客户资料需要交接。”
“晚上八点多去上司家里谈工作？”凌云挑眉。
周晓咬了下嘴唇。
“是私事。我想调去别的门店，戴经理不同意，我想再跟他谈谈。”
“谈成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周晓声音很低，“他说我走了，手里的客户资源就得留下，不然就让我在这行干不下去。我们吵了几句，我就走了。”
“几点走的？”
“九点前。”周晓说，“我八点四十到他家，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。”
“你碰过他家的东西吗？比如空调，或者药？”
“没有。”周晓摇头，“我就在客厅站着，说完话就走了，连水都没喝。”
“你和戴民威除了上下级，还有其他关系吗？”
周晓猛地抬头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们查到一些信息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关于不正当关系，还有威胁曝光私密视频的事。”
周晓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她盯着我，眼圈慢慢红了。
“是……我是跟他在一起过。但那是去年的事了，我早就想结束，他一直不同意。他手里有……有我的照片和视频，说如果我敢分手，就发给我爸妈，发给我所有亲戚朋友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我昨晚去，就是想最后求他一次，把那些东西删了。但他还是不肯，还说如果我敢走，明天就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靠什么上位的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？”凌云问。
“我没有！”周晓激动地站起来，“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！他还站在窗户边抽烟！你们可以去查监控，我出小区的时候，他肯定还活着！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站在窗户边？”
周晓愣住了。
“马大姐说看到戴民威在窗户边。”我说，“但她说的是九点二十，你离开半小时后。你怎么知道你离开时他在窗户边？”
周晓脸色煞白。
“我……我猜的。他送我到门口，我下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，他家客厅窗户亮着灯，好像有人影。”
“只是人影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确定。”周晓重新坐下，双手抱住头，“我当时脑子很乱，没看清楚。但我真的没杀他，我没碰任何东西……”
我看了眼凌云。
她拿出平板，调出小区监控截图。
“这是你吧？”
周晓看着屏幕上的自己，点头。
“你离开小区是八点五十六分。”凌云放大时间戳，“之后你去哪儿了？”
“我回家了。”周晓说，“我家在城西，打车回去快十点了。之后就一直在家，没出去。”
“有人能证明吗？”
“我独居。”周晓低声说，“但小区电梯有监控，你们可以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