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消毒灯。

    “回队里。”我对凌云说。

    车开得很快。

    我脑子里把线索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UV消毒灯，青霉素涂层，过敏性喉头水肿。

    戴民威的死因是这个。

    但灯是三个月前换的，谁换的？

    戴民威自己买的，赵宇宙帮忙安装的。

    赵宇宙说灯管质量差，提醒过可能有安全隐患。

    唐凡玥知道丈夫对青霉素过敏吗？

    她应该知道。

    病历上写着。

    但她怎么知道灯管含有青霉素？

    除非她事先检测过。

    还有那个降压药。

    超量的剂量。

    药盒上只有唐凡玥的指纹。

    周晓的爷爷被戴民威骗过。

    周晓和戴民威有不正当关系，被威胁。

    她有动机，但时间不对。

    她八点多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赵宇宙暗恋唐凡玥，设置了空调联动程序，但触发时间在死后。

    现在多了一个刘欣。

    唐凡玥的学生。

    所有的点，都指向唐凡玥。

    但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

    学校监控，同事证言，她整晚都在学校。

    车拐进市局大院。

    我下车，快步走进办公楼。

    李卫星已经在会议室了。

    白板上贴了新的照片。

    刘欣的证件照，一个扎马尾的圆脸女孩，十一岁。

    旁边是她父亲的资料。

    “刘建军，四十三岁，建筑工人。”李卫星指着照片，“五年前从工地脚手架上摔下来，当场死亡。尸检显示血液酒精浓度超标，认定为酒后上岗导致的意外事故。但刘欣的母亲坚称丈夫从不喝酒，申请重新调查，被驳回。三个月后，刘欣母亲抑郁症自杀。”

    我看向刘建军照片下的备注。

    他生前购买了二十万元的养老理财产品，销售方是“金安财富”，当时的业务员是戴民威。

    “那个理财产品后来爆雷了。”林静调出资料，“金安财富非法集资，负责人跑路，投资者血本无归。刘建军的二十万是全家积蓄，包括刘欣的学费。”

    “刘欣知道这事吗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应该知道。”林静说，“她母亲自杀前，在遗书里写了前因后果。刘欣当时六岁，被送到外婆家抚养。外婆去年去世，她现在独自住在廉租房里，靠低保和唐凡玥的资助生活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苏晓冉轻声说：“唐凡玥是刘欣的班主任，从一年级带到六年级。学校记录显示，唐凡玥对刘欣特别照顾，经常给她买学习用品，带她吃饭，周末还接到家里辅导功课。”

    “戴民威知道刘欣的身份吗？”李卫星问。

    “不确定。”林静说，“但从刘欣外婆家的地址看，离新潮小区不远。唐凡玥可能从没告诉戴民威这个学生的背景。”

    秦一鸣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最终尸检报告。

    “死因确认了。”他把报告放在桌上，“过敏性喉头水肿导致的窒息死亡。直接诱因是浴缸UV消毒灯释放的青霉素气溶胶。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左右，与手环记录的心跳停止时间吻合。”

    “降压药的影响呢？”李卫星问。

    “加重了身体负担，但不是致死原因。”秦一鸣说，“胃溶物里的降压药剂量，相当于常规剂量的三倍。但戴民威长期服用该药物，有一定耐药性。超量服药会导致他血压降低，头晕乏力，可能使他在浴缸里失去快速反应的能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