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2702?”
“嗯。搞什么短视频的,整天拍来拍去。昨晚也在阳台拍,吵吵嚷嚷的。”
李卫星看了我一眼。
“谢谢您。”他说。
我们出门,赵德海在身后补了一句。
“胡先生人挺好的。偶尔在电梯里碰到,会打招呼。就是最近脸色不太好,瘦得厉害。”
电梯里,李卫星按了二十七楼。
“你觉得老头的话可信吗?”我问。
“眼睛不好的人,耳朵往往更灵。”李卫星说,“而且他没有编造细节的理由。”
“两个人。其中一个说‘你根本不配拥有这一切’。”我重复那句话,“像是仇家。”
“或者知道秘密的人。”李卫星说。
2702的门铃按了三遍才开。
开门的是个年轻女孩,穿着oversize的T恤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有点肿。
“谁啊?”她语气不耐烦。
李卫星亮出证件。
女孩愣了一下,回头喊:“周子轩!警察!”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摄影灯、三脚架、反光板堆在角落,沙发上扔着几件衣服。
一个瘦高男孩从卧室出来,穿着同款T恤,脸上还架着拍摄用的补光灯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昨晚你们在阳台拍摄?”李卫星开门见山。
“对啊。”周子轩挠挠头,“拍滨海夜景主题,从晚上十点拍到快十二点。怎么了?”
“拍到楼下阳台了吗?”
“楼下?”周子轩和女孩对视一眼,“我们拍的是海景,镜头朝外,应该拍不到楼下阳台吧……”
“视频还在吗?”我问。
“在相机里,还没导出来。”周子轩转身去拿相机。
女孩叫夏甜甜。
她给我们倒了水,然后坐在沙发边缘,手指绞在一起。
“胡先生……出事了?”她小声问。
“你们认识他?”李卫星问。
“邻居嘛,电梯里见过几次。挺有礼貌的一个人。”夏甜甜说,“昨晚我们拍视频的时候,还看到他阳台灯亮着。”
“看到人了吗?”
“没注意。我们忙着调参数呢。”
周子轩拿着相机过来了。
他调出昨晚的视频,快进到十一点左右。
画面是夜景。
海港的灯光连成一片,远处有货轮的轮廓。
镜头缓缓平移,从左侧扫到右侧。
“停。”李屏幕说。
周子轩按下暂停。
画面右侧边缘,是2601阳台的一角。
玻璃护栏,亮着灯。
但护栏外侧——也就是阳台下方的位置,有一个模糊的深色轮廓。
像是一个人,站在2602的阳台边缘,紧贴着2601的外墙。
“能放大吗?”李卫星问。
周子轩放大画面。
像素变模糊了,但那个轮廓还在。
是个人的侧影,头、肩膀的线条隐约可见。
“这人在2602阳台?”我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周子轩说,“2602阳台和2601阳台之间有个空调外机平台,但人可以跨过去,如果胆子大的话。”
李卫星盯着画面。
“这个人不是胡东启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身形。胡东启穿西装,轮廓应该更板正。这个人……肩膀有点塌,像在靠着墙。”
“赵德海?”我想到对门的老头。
“赵德海眼睛不好,不会爬阳台。”李卫星说,“而且这个时间,他应该在自己阳台听海,没必要爬到隔壁阳台外侧。”
他转向周子轩。
“视频能拷贝一份给我们吗?”
“当然。”
我们拿着拷贝下楼。
电梯里,李卫星一直看着手机。
林静发来了新的消息。
“快递服找到了。丢在海港区一条小巷的垃圾桶里。已经送去检验了。”
“还有,胡东启的妻子程可兰联系上了。她在父母家,说昨晚去看话剧了,《滨海往事》。”
“剧院票根在她丈夫口袋里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而且巧的是,那个剧院最近在排新戏,道具间丢了一套快递服——就是监控里那套。”
“什么时候丢的?”
“三天前。剧院报了案,但一直没找到。”
电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