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等保险金到手，就带着妹妹去外地。”

    “陈志远为什么帮你？”

    “我给了他二十万。他需要钱买房子。”

    “保险金申请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申请了。但还没批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批了，钱怎么转？”

    “转到海外账户，再换虚拟货币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点点头。

    他合上笔录本。

    “沈小艾，你涉嫌故意杀人、诈骗、伪造证据，刑事拘留。”

    沈小艾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我妹妹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们会通知你家人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沈小艾被带走了。

    李卫星站起来。

    走出审讯室。

    我跟出去。

    “李组，案子结了？”

    “结了。”

    “赵桂芬呢？”

    “她涉嫌故意杀人，从犯。但她是被胁迫的，可以轻判。”

    “沈小艾会判多重？”

    “死刑可能性不大，但无期是跑不掉了。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。

    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天已经黑了。

    城市的灯火亮起来。

    李卫星点了根烟。

    “徐坤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沈小艾可怜吗？”

    “可怜。”

    “但她杀了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法不容情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吐出一口烟。

    “有时候，我们抓的人，也是可怜人。”

    “但错了就是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他掐灭烟。

    “下班吧。明天写报告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我走出市局。

    街道上很热闹。

    人来人往。

    我站在路边，点了根烟。

    抽了一口。

    烟雾散在风里。

    想起沈小雨的脸。

    苍白的，瘦弱的。

    她还在等姐姐。

    等手术费。

    等一个希望。

    但希望没了。

    烟抽完了。

    我把烟头扔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转身回家。

    案子结了。

    生活还要继续。

    ＞＞＞

    电话响的时候，我刚泡好面。

    红烧牛肉味。

    开水浇下去，热气扑了一脸。

    李卫星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，像块冰。

    “金湾国际，二十六楼，人没了。”

    我盖上泡面桶盖。

    “现场呢？”

    “保安发现的。趴在地上，像摊烂泥。”李卫星顿了顿，“阳台灯还亮着。”

    我看了眼表。

    凌晨五点二十。

    天还没亮透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金湾国际是海东区最贵的那批公寓之一。

    一线海景，玻璃幕墙在晨雾里泛着灰白的光。

    楼下拉了警戒带。

    几个保安搓着手站在旁边，脸色发青。

    尸体趴在绿化带边缘。

    西装，面朝下，四肢摊开的姿势很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