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小艾转过头，看着我们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们走。但让我再跟妹妹说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。

    沈小艾俯身，在妹妹耳边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直起身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我拿出手铐。

    给她铐上。

    带她走出病房。

    沈小雨在床上哭。

    哭声很大。

    走廊里的人都看过来。

    我们下楼。

    走出医院。

    车停在路边。

    我把沈小艾塞进后座。

    凌云开车。

    我坐副驾。

    车开起来。

    沈小艾看着窗外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开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王强的死，赵桂芬是主谋。我只是帮忙。”

    “毒药是你买的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选氰化钾？”

    “见效快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不怕赵桂芬把你供出来？”

    “怕。但她也逃不掉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从一开始，就打算让她背锅。”

    沈小艾没否认。

    车开上高速。

    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。

    沈小艾靠在座位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累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我没再问。

    两个小时后，车回到滨海市局。

    李卫星等在门口。

    我们把沈小艾带下车。

    李卫星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带进去。”

    审讯室。

    沈小艾坐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手铐还没摘。

    李卫星坐在对面。

    我坐在旁边。

    记录。

    “姓名。”

    “沈小艾。”

    “年龄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四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为什么抓你吗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诈骗，杀人。”

    “详细说说。”

    沈小艾抬起头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很平静。

    “三个月前，我妹妹病重，需要手术。我没钱。网贷借了三十万，还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我认识了赵桂芬。她丈夫王强经常打她，她恨他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们合谋杀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我说我可以帮她摆脱王强，但需要钱。她说她也没钱。我说，可以骗保险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骗？”

    “用王强的死，骗寿险。我查过了，王强和赵桂芬都没买过保险。我可以用他们的身份证买，受益人是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怎么会把身份证给你？”

    “赵桂芬给的。她说只要我能弄到钱，她什么都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我买了保险。两份，每份一百万。受益人都写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王强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赵桂芬知道两份保险吗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一份。她以为我只买了王强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骗了她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接着说。”

    “保险买好后，需要王强死。我买了氰化钾，装在肠溶胶囊里。让赵桂芬混进王强的药里。”

    “赵桂芬知道是毒药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是强效安眠药。”

    “她信了？”

    “信了。”

    “王强死了。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我把尸体冻在冰柜里。等保险生效后，再伪造死亡证明，申请理赔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还要搞直播假死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赵桂芬催我。她怕尸体被发现。我说需要时间，但她等不了。所以我想了个办法，用假死转移视线。”

    “具体。”

    “我提前录好直播画面，假装在直播时被杀。然后失踪。这样警方会以为我死了，注意力会放在找我的尸体上，不会去查王强的死。”

    “血和假发哪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血是买的，从黑市买的血浆。假发是网上买的。”

    “麻袋呢？”

    “麻袋里是王强的尸体。赵桂芬想处理掉，我让她扛到三楼，假装是我的尸体。但后来我没用，又让她扛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塑料桶里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是水。我让她假装清洗现场，迷惑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整容医院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换张脸，换个身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