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病房。
凌云等在门口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？”
“沈小艾一定会来。她妹妹在这，她跑不远。”
我们下楼。
在医院门口找了家小餐馆，坐下来。
点了两碗面。
一边吃，一边盯着医院门口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中午了。
医院门口的人流多了起来。
进进出出。
但没有沈小艾的影子。
我有些烦躁。
拿起手机，打给李卫星。
“李组，沈小艾没来医院。”
“陈志远呢？”
“也没找到。”
“继续等。”
“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到她出现。”
李卫星挂了电话。
我放下手机。
凌云看着我。
“你觉得她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妹妹在这。”
“也许她已经被吓破了胆，不敢来了。”
“那她就不是沈小艾了。”
我们吃完面。
继续等。
下午两点。
太阳很晒。
医院门口的人渐渐少了。
我有些困。
揉了揉眼睛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女人走下来。
她戴着口罩和帽子，穿着宽松的连衣裙。
身材瘦小。
她低着头，快步走进医院。
我立刻站起来。
“凌云。”
凌云也看见了。
我们跟进去。
女人进了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。
数字跳到四。
心内科病房。
“走楼梯。”我说。
我们跑上楼梯。
四楼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女人已经不见了。
我们走到405病房门口。
门关着。
我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病房里。
那个女人站在沈小雨床前。
她摘下了口罩。
是沈小艾。
但她的脸，有些不一样了。
鼻子高了，下巴尖了。
整容还没完全恢复，还有些肿胀。
她握着妹妹的手，在说话。
声音很小，听不清。
我推开门。
走了进去。
沈小艾听见声音，猛地回头。
看见我们，她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沈小艾。”我说。
她没动。
“警察。”我亮出证件。
沈小艾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凌云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你们还是找到了。”
“跟我们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沈小艾摇摇头，“回不去了。”
“你妹妹需要你。”
“我需要钱。”沈小艾说，“我妹妹的手术费，三十万。我拿不出来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人？”
“王强不是我杀的。”沈小艾说，“是赵桂芬杀的。我只是……利用了这件事。”
“你给了她毒药。”
“我说是安眠药。”
“你知道那是氰化钾。”
沈小艾沉默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王强该死。”沈小艾的声音很冷，“他打赵桂芬，打了很多年。赵桂芬不敢反抗，我帮她。”
“然后你利用尸体骗保险。”
“对。”
“赵桂芬的保险也是你买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想让她也死？”
沈小艾没说话。
她看着妹妹。
沈小雨已经哭了。
“姐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沈小艾说，“手术费凑够了。等保险公司赔了钱，你就去做手术。”
“姐，你别做傻事……”
“已经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