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恢复吗?”
“需要时间。”
“先恢复。”
挂断电话,李卫星看向医生。
“医院有员工通道吗?”
“有……有,在地下室,通往后巷。”
“带我们去。”
医生带我们走到地下室。
员工通道是一扇铁门,没有锁,轻轻一推就开。
门外就是后巷。
凌云站在巷子口,看见我们,走过来。
“没人。”
李卫星没说话。
他走到巷子里,低头看着地面。
巷子是水泥地,积着污水。
有几个模糊的脚印。
脚印很新,朝着巷子另一端延伸。
“追。”
我们沿着脚印跑起来。
巷子很长,弯弯曲曲。
跑出两百米,脚印消失了。
前面是个十字路口。
四条路,都空荡荡的。
李卫星停下脚步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左边是居民区,右边是商业街,前面是马路,后面是医院。
“分头找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分?”
“凌云去左边,徐坤去右边,我去前面。保持联系。”
我们分头跑开。
我跑向商业街。
这个时间,商业街的店铺都关着门,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。
街上没有人。
只有几盏路灯亮着。
我跑了一段,停下来。
喘口气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李卫星。
“徐坤,你那边有发现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凌云也没有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回医院。”
我们回到医院后巷。
李卫星蹲在地上,看着那些脚印。
“脚印只有一个人的。”他说。
“沈小艾的?”
“可能。”
“她一个人能拆窗户逃跑?”
“也许有人接应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李卫星站起来。
“先回局里。赵桂芬还在审讯室,她可能知道什么。”
我们回到车上。
凌云也回来了。
车开回滨海。
天已经亮了。
清晨的光照进车里,有些刺眼。
没人说话。
回到市局,已经是早上七点。
审讯室亮着灯。
赵桂芬坐在里面,两个民警看着她。
她看起来很疲惫,眼睛红肿。
李卫星走进去。
我也跟进去。
“赵桂芬。”李卫星坐下。
赵桂芬抬起头。
“沈小艾跑了。”
赵桂芬愣了一下。
“跑……跑了?”
“对。从整容医院跑的。你知道她会去哪儿吗?”
赵桂芬摇头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再想想。她有没有提过别的地方?安全屋?朋友家?”
“没有……她从来不说自己的事……”
“她有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人?或者东西?”
赵桂芬想了想。
“她……她好像有个妹妹。”
“妹妹?”
“嗯,她说起过一次。说她妹妹在老家,身体不好,需要钱治病。”
“妹妹叫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她没说。”
“老家在哪儿?”
“邻省,具体哪儿我不知道。”
李卫星站起来。
他走出审讯室。
我跟出去。
“李组,要查她妹妹吗?”
“查。”
林静已经等在办公室。
她面前的屏幕上,显示着沈小艾的户籍信息。
“沈小艾,户籍地邻省江川县沈家村。家庭成员,父亲沈建国,母亲刘秀兰,妹妹沈小雨。”
“沈小雨?”
“对,二十岁,患有先天性心脏病。目前在江川县人民医院住院。”
“住院多久了?”
“三个月。医疗费欠了八万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