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小艾做的这一切，是为了给妹妹治病。”
“很可能。”
“两百万保险金，够治病，还能剩下不少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她现在跑了，钱还没拿到。”
“所以她会想办法拿钱。”
“怎么拿？”
林静调出另一个页面。
“保险公司那边，我已经联系了。王强和赵桂芬的两份寿险，受益人都是沈小艾。但理赔需要死亡证明和公安机关的结论。”
“赵桂芬还活着，这份赔不了。”
“王强的可以。只要有死亡证明，就能启动理赔程序。”
“死亡证明她怎么弄？”
“伪造。或者，买通关系。”
李卫星想了想。
“查一下，最近有没有人试图开具王强的死亡证明。”
“已经在查。”
林静敲了几下键盘。
“有了。昨天下午，江川县人民医院出具了一份死亡证明，死者王强，死因心脏骤停。开具医生姓陈，是沈小雨的主治医生。”
“陈医生？”
“陈志远，四十二岁，心内科主任。沈小雨三个月前入院，一直是他负责。”
“他为什么帮沈小艾开假证明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需要查一下他的经济情况。”
林静调出陈志远的银行流水。
“过去三个月，陈志远的账户有三笔不明来源的转账，总共二十万。”
“二十万，买一份死亡证明。”
“还有，”林静说，“陈志远上个月在滨海市购买了一套公寓，首付八十万。”
“钱哪来的？”
“贷款。但他之前的收入，根本负担不起。”
李卫星点头。
“沈小艾用二十万买通了陈医生，让他开假证明。然后拿着证明去保险公司理赔。”
“但保险公司会核实。”
“所以沈小艾需要时间。在保险公司核实之前，把钱转走。”
“怎么转？”
“虚拟货币。或者海外账户。”
林静调出保险公司的理赔流程。
“理赔申请昨天提交的，目前还在初审。如果一切顺利，三天内可以到账。”
“到账账户呢？”
“沈小艾的银行账户。但开户行在江川县。”
“她要回江川。”
“很可能。”
李卫星看了看时间。
早上七点半。
“徐坤，凌云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江川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沈小艾可能已经回去了。她妹妹在医院，她一定会去看。”
“明白。”
我和凌云转身要走。
李卫星叫住我们。
“带上家伙。沈小艾可能狗急跳墙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们走出办公室。
在装备室领了枪和手铐。
然后开车出发。
江川县离滨海两百公里。
车程两个半小时。
路上，我给李卫星打电话。
“李组，陈志远那边怎么处理？”
“我已经通知江川警方，先控制住他，别让他给沈小艾报信。”
“沈小艾会去医院吗？”
“会。她妹妹在那，她一定会去。”
“医院人多，不好抓。”
“见机行事。”
挂断电话。
凌云开车。
她开得很快。
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。
我闭上眼睛，想休息一会儿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案子。
沈小艾，二十四岁，为了给妹妹治病，策划了这么复杂的骗局。
杀人，伪造现场，骗保险。
值得吗？
也许在她看来，值得。
但错了就是错了。
两个小时后，车进入江川县。
县城的街道很窄，车流缓慢。
人民医院在县城中心。
我们把车停在医院对面的路边。
下车。
医院是一栋六层的老楼，门口人来人往。
我和凌云走进去。
大厅里挤满了人。
挂号窗口排着长队。
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走到导诊台。
“请问，心内科病房在几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