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一夜没合眼。
但没人提休息。
回到重案六组办公室。
李卫星坐在椅子上,闭着眼。
听见我们进来,他睁开眼。
“秦一鸣的正式报告出来了。”
“王强的死亡时间,是三周前的周四晚上。”
“氰化钾中毒,肠溶胶囊延迟发作。”
“赵桂芬的审讯记录,你们看。”
他把文件夹推过来。
我翻开。
赵桂芬的供词很乱,但大概脉络清晰。
沈小艾在三个月前找到她,说有个赚钱的计划。
用假死骗保险。
赵桂芬一开始不同意,但沈小艾说,她可以帮忙处理王强的尸体。
赵桂芬这才知道,沈小艾早就发现了冰柜里的秘密。
两人达成协议。
沈小艾提供毒药,赵桂芬下毒。
然后,沈小艾策划直播假死,赵桂芬配合。
事成之后,保险金平分。
“但她没想到,沈小艾连她的那份保险也买了。”
李卫星说。
“沈小艾要的是全部。”
“赵桂芬现在才明白,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棋子。”
“她会坐牢吗?”
“故意杀人,哪怕是被胁迫,也逃不掉。”
李卫星点了根烟。
“沈小艾现在,应该已经换了身份,准备领保险金了。”
“我们能截住吗?”
“看运气。”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林静走进来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沈小艾预约的那家整容医院,今天下午,有一个叫‘刘秀兰’的女人,办理了入院手续。”
刘秀兰。
赵桂芬的身份证上的名字。
“是她吗?”
“入院登记用的是赵桂芬的身份证,但签名笔迹和沈小艾的社交账号签名一致。”
“地址。”
“邻市,康美整形医院,VIP病房307。”
李卫星站起来。
“凌云,徐坤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抓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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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卫星说完抓人,人已经走到门口。
我和凌云跟上去。
下楼时,老赵正在指挥人把冰柜往外搬。
李卫星停下脚步。
“老赵,这边交给你。现场封存,证物全部带回局里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赵桂芬呢?”
“已经带回去了,审讯室等着。”
“看好她。”
“放心。”
我们走出小楼。
巷子里还围着些人,看见我们出来,目光躲闪。
没人说话。
李卫星上了车。
我和凌云也上车。
车是辆旧桑塔纳,发动机声音很大。
李卫星开车。
我坐副驾。
凌云坐后面。
车开出城中村,上了环城路。
凌晨三点,路上空荡荡的。
李卫星开得很快。
“李组,”我说,“沈小艾会用赵桂芬的身份证住院,是不是太明显了?”
“明显才正常。”李卫星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她需要确认保险金能否到账。用赵桂芬的身份,才能查到保险公司的理赔进度。”
“她不怕我们查到医院?”
“怕。但她更怕拿不到钱。”
“整容手术需要时间。”
“所以她提前入院。等手术做完,脸变了,身份换了,钱也到了。”
“然后消失。”
“对。”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凌云说:“她哪来的钱付整容费?”
“保险金预支?或者网贷?”我说。
“三十万网贷,还不够她折腾的。”李卫星说。
“那两百万的寿险呢?”
“需要死亡证明。王强的死亡证明,她可以伪造。但赵桂芬还活着。”
“所以她现在最急的,是拿到赵桂芬的死亡证明。”
“或者,”李卫星顿了顿,“让赵桂芬真的死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赵桂芬在局里,她怎么动手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李卫星看着前方。
路灯的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