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椅子，踩上去，推开一块活动的木板。

    上面是黑黢黢的夹层。

    他拿出手电，照进去。

    光柱扫过。

    灰尘，蛛网。

    还有——

    一个冰柜。

    冰柜是卧式的，旧的，白色漆面已经发黄。

    它安静地躺在夹层的地板上。

    插头插在墙壁的插座上。

    插座是新的。

    李卫星跳下来。

    “老赵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叫人来，搬冰柜。”

    赵桂芬被带上楼时，冰柜已经被挪到客厅中央。

    插头拔了。

    她看见冰柜，腿一软，差点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两个民警扶住她。

    李卫星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赵桂芬，冰柜里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冻的肉……过年买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打开。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能开……”

    “打开。”

    民警上前，准备开冰柜盖子。

    赵桂芬突然尖叫。

    “别开！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
    她浑身发抖，眼泪流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里面……里面是我男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王强？”

    她点头，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半年前就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死的？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养伤回来，又打我……我……我推了他一把，他撞到桌角……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……然后他就没气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尸体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把他塞进冰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怕啊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办……”

    李卫星示意民警开冰柜。

    盖子掀开。

    冷气冒出来。

    冰柜里，蜷缩着一具男性尸体。

    穿着冬天的厚衣服，已经冻硬了。

    面部扭曲，但能辨认出大概模样。

    左手垂在身侧。

    手腕上，有一道明显的疤痕。

    陈年老疤。

    秦一鸣上前，初步检查。

    “死亡时间，需要解冻后进一步判断。但从尸斑和僵硬程度看，至少两周以上。”

    “死因？”

    “头部有撞击伤，但需要解剖确认。”

    李卫星看向赵桂芬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，他撞到桌角？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然后就没气了？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害怕……他以前打我，我报过警，警察来了，劝两句就走了……他回来打得更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