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演戏的人呢？”
没人回答。
张弛从床底下钻出来，手里拿着个证物袋。
里面是几根长头发。
“床底下发现的。染过，棕色，和假发颜色不一样。”
“沈小艾的？”
“可能性很大。已经封存，送检。”
林静敲键盘的声音停了。
她抬起头。
“平台那边有新情况。”
“那个匿名打赏两万元的账户，IP地址查到了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滨海市第二人民医院。”
“医院？”
“嗯，住院部三楼，公共休息区的公共网络。”
“时间呢？”
“一周前的下午三点左右。”
李卫星掐灭烟。
“医院……”
天边开始泛白。
城中村的清晨来得早，已经有早起的人声，还有狗叫。
我下楼，想透口气。
走到网吧门口，看见小虎背着书包，站在路边。
他看见我，走过来。
“警察叔叔。”
“嗯，怎么还没上学？”
“还早。”
“有事？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昨天晚上，还看见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赵姨扛麻袋上楼之后……过了好久，她又下来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……就我回家以后，我趴窗户上看，大概……十点多吧。”
“她又下来了？”
“嗯，空着手下来的，进了网吧。过了一会儿，又出来了，手里提了个小桶。”
“什么桶？”
“就……红色的塑料桶，平时装水的那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上楼了。再后来……我就睡了。”
小桶。
红色塑料桶。
我拍拍他肩膀。
“谢谢你，小虎。快去上学吧。”
他点点头，跑远了。
我回到三楼。
李卫星正在看张弛拍的照片。
现场照片，血迹分布，物品位置。
我走过去。
“小虎说，十点多，赵桂芬从楼上下来，拿了个红色塑料桶上楼。”
李卫星抬头。
“桶呢？”
“没看见。”
“找。”
我们开始翻。
房间不大，能藏桶的地方不多。
衣柜里没有，床底下没有，卫生间没有。
最后，我的目光落在窗户外面。
老式窗户，外面有水泥窗台。
我打开窗户，探出身。
窗台上空空如也。
但窗台外侧边缘，有细微的摩擦痕迹。
新鲜的。
我缩回来。
“可能从窗户扔下去了。”
李卫星走到窗边，往下看。
楼下是网吧的后墙，墙根堆着杂物，还有几个垃圾桶。
“让老赵带人下去找。”
老赵下楼去了。
秦一鸣走过来。
“血迹的DNA比对结果，最快还要四小时。”
“但血型是O型，沈小艾在平台的实名认证信息里，血型是A型。”
“不是她的血。”
李卫星没说话。
他走到电脑前，重新播放那段定格的画面。
面具人举刀。
沈小艾惊恐的脸。
背景是房间的墙。
墙上贴着一张海报，是某个动漫人物。
画面晃动。
在面具人出现的瞬间，镜头有轻微的抖动。
背景的窗户，窗帘拉着，但缝隙里透出一点光。
光在闪烁。
李卫星暂停画面，放大。
窗户缝隙的光，是霓虹灯的颜色。
红绿交替。
“网吧的招牌。”
他说。
林静凑过来。
“招牌灯晚上八点就关了。”
“但画面里的光，是亮着的。”
“所以，这段录像的拍摄时间，是在晚上八点以前。”
李卫星看向窗外。
天色已经大亮。
城中村的轮廓清晰起来。
“八点以前，赵桂芬还在楼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