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星没说话。
秦一鸣从卫生间出来。
“卫生间没有血迹，没有清洗痕迹。下水道检查了，干净。”
林静头也不抬。
“直播信号有问题。”
我们都看向她。
“平台后台数据显示，直播开始时间是晚上十点整。”
“但根据报警记录，第一个报警电话是在十点零三分接到的。”
“报警人说，看到主播被杀。”
“从直播开始，到案发画面出现，间隔应该很短。”
“但问题是——”
她敲了一下键盘。
“我追踪了直播流的原始数据包。”
“这个直播间的信号源，在晚上八点四十七分，发送过一个心跳包异常。”
“什么叫心跳包？”老赵问。
“就是维持直播连接的数据包。正常情况下，每隔几秒发送一次。”
“这个异常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心跳包的时间戳，和实际网络时间，对不上。”
林静调出另一段数据。
“我比对了这个IP地址在同一时段的其他网络活动记录。”
“包括访问网页，登录社交账号的日志。”
“发现，在晚上九点以后，这个IP地址没有任何其他活动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她又调出一个窗口。
“这是滨海市公共网络监控系统抓取到的，这个IP地址在对应时间段的数据流特征。”
“数据显示，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，这个地址有持续的大流量上传。”
“上传内容，就是直播视频流。”
老赵皱紧眉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我没太听懂。”
李卫星开口。
“意思是，直播是录好的。”
“凶手——或者主播自己——提前录好了杀人的画面，然后在晚上十点，用程序自动播放。”
“但实际录制时间，可能在更早。”
林静点头。
“从数据包的时间戳错乱来看，录制时间很可能在晚上八点四十七分左右。”
“然后，视频被存储，设置成延时播放。”
“十点整，直播开始，播放的是录制好的画面。”
“所以，当观众看到杀人画面时，真正的现场，可能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前的事了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。
张弛站起来。
“血迹采样初步检测，含有抗凝剂成分。”
“抗凝剂？”
“嗯，医用级别的。常见于采血管。”
“血是谁的？”
“血型是O型。具体DNA比对需要时间。”
秦一鸣推了推眼镜。
“如果是采血管里的血，那血量就很好控制了。”
“泼洒的方式，也很容易模拟喷溅效果。”
李卫星走到电脑前，看着定格的画面。
面具，刀，惊恐的脸。
“演给谁看呢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转过身。
“徐坤，赵桂芬扛麻袋上楼，是几点？”
“小孩说，关店后没多久。八点多。”
“麻袋大小？”
“说挺大的。”
李卫星看向秦一鸣。
“一个成年女性的尸体，装进麻袋，一个人能扛动吗？”
“如果是成年男性，力量足够，可以。”
“女性呢？”
“比较吃力，但不是不可能。”
李卫星又看向张弛。
“房间里有麻袋纤维吗？”
“没发现。地板虽然旧，但打扫过，灰尘不多。如果有麻袋拖拽，应该会留下痕迹。”
“查一下床底，衣柜顶，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。”
张弛点头，重新蹲下。
林静的电脑发出轻微的提示音。
她看了一眼。
“沈小艾的身份信息调出来了。”
“二十四岁，老家在邻省。高中毕业后来滨海，做过服务员，售货员，去年开始做直播。”
“平台账号粉丝数八万左右，不算大主播。”
“收入情况？”
“平台后台显示，近三个月平均月收入在五千到八千。但有一笔大额打赏，一周前，一个匿名用户打赏了两万元。”
“匿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