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银行流水呢？”
“调取需要手续，已经申请了。”
李卫星看向我。
“徐坤，你去找那个男朋友。陈辉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，凌晨两点半。
“地址？”
林静报了个地址。
“快递点登记的信息。他租的房子在隔壁村，不远。”
我转身下楼。
走到门口时，李卫星叫住我。
“带上凌云。”
“她不是休假吗？”
“我给她打电话了，她马上到。”
我点头，推门出去。
楼下，赵桂芬还坐在收银台后面。
两个民警站在门口。
她看见我，站起来。
“警察同志……楼上……楼上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还在查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什么时候能上去睡觉啊？”
“暂时不行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坐着等。”
我没多话，走出网吧。
巷子里的围观人群散了一些，但还有几个闲汉蹲在墙角抽烟。
看见我出来，目光跟过来。
我没理他们，走到村口。
一辆摩托车呼啸而来，刹在我面前。
凌云摘下头盔。
齐耳短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李组让我来的。”
“嗯，去找个人。”
“上车。”
摩托车的引擎声在凌晨的街道上很响。
风刮在脸上，有点冷。
十分钟后，我们停在一栋更破旧的出租屋前。
三楼，灯黑着。
我上楼，敲门。
敲了很久，里面才传来含糊的声音。
“谁啊？”
“警察。开门。”
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灯亮了。
门打开一条缝。
一张年轻男人的脸，睡眼惺忪。
“陈辉？”
“是……是我。怎么了？”
“穿好衣服，出来说话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把门打开。
房间很小，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地上堆着快递盒。
他套了件外套，搓了搓脸。
“警察同志……什么事？”
“沈小艾是你女朋友？”
他眼神一滞。
“是……是啊。怎么了？”
“她出事了。”
陈辉的脸瞬间白了。
“出……出什么事？”
“晚上十点左右，她在直播时，疑似遇袭。目前人失踪，现场有血迹。”
陈辉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！小艾她——”
“坐下。”
他愣愣地坐下，手开始抖。
“你今晚在哪儿？”
“我……我在上班啊。”
“几点到几点？”
“我下午三点上班，晚上……晚上十一点才回来。”
“一直上班？”
“对，送快递。片区收件，晚上统一拉回分拣中心。”
“有人能证明吗？”
“有……有啊，我们都有扫码记录的，还有路线轨迹。公司系统能查到的。”
“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，你在哪儿？”
“八点……八点多我应该在商业区那边收件。十点……十点多在回分拣中心的路上。”
“具体位置？”
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，但系统肯定有。”
“你跟沈小艾，最近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天……今天下午，她发微信说晚上要直播，让我别给她打电话。”
“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？”
陈辉摇头。
“没有啊……就是……就是好像有点愁钱的事。”
“钱？”
“嗯，她之前借了点网贷，说想买设备，把直播做好。具体多少我没问，她不肯说。”
“她有没有提过，想做什么大事？或者，有什么计划？”
“没有……”
陈辉忽然抬头。
“警察同志，小艾她……她不会真的……”
“现场有血，但人不见了。我们正在找。”
他低下头，双手捂住脸。
肩膀开始抽动。
我等他平静一点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