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的字。
“我操真的假的?”
“报警了没?”
“主播别演了!”
“道具血吧?”
“地址!快报地址!”
“录屏了录屏了!”
弹幕刷新得很快,几乎看不清。
电脑桌的键盘上,溅着暗红色的液体。
地板上也有。
一滩血。
从电脑椅的位置,延伸到门口。
血还没完全凝固,在屏幕光下,泛着黏腻的光泽。
但椅子上没有人。
房间里没有人。
只有血,和定格的杀人画面。
老赵跟进来,声音压低。
“我们上来的时候,就这样。”
“门没锁,一推就开。”
“人不见了。”
“我们查了,电脑还在直播状态,但画面卡住了。平台那边显示,直播信号是十分钟前断的。”
李卫星蹲在血泊旁边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镊子,还有证物袋。
镊子尖在血迹边缘碰了碰,又轻轻挑起一点。
他凑近看了看。
然后,镊子转向旁边地板上一小撮不起眼的深色纤维。
夹起来。
对着光。
是头发。
但颜色不对,质感也不对。
化纤的假发。
李卫星把假发放进证物袋,站起身。
他走到电脑前,俯身看着屏幕上的定格画面。
看了十几秒。
“血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高,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。
老赵一愣。
“那……人……”
“人不在,要么是移动了。”李卫星顿了一下,“要么,这血,根本不是她的。”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秦一鸣上来了。
他穿着白大褂,手里提着勘查箱。
金丝眼镜后面,眼神平静。
他扫了一眼房间,目光落在血泊上。
“就这些?”
“地上,键盘上。”李卫星说。
秦一鸣放下箱子,戴上手套。
他蹲下,用棉签采集血样。
动作很稳,很快。
采了几份,放进试管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电脑椅旁边。
椅子上没有血迹。
他弯腰,看了看椅子下面。
又伸手,在椅子坐垫上按了按。
“坐垫是温的。”他说。
“人离开不久。”李卫星说。
秦一鸣没接话,他走向简易衣柜,拉开。
里面挂着几件衣服。
裙子,T恤,外套。
都是普通的款式,颜色鲜艳。
他看了一会儿,关上衣柜门。
走到床边。
床单铺得平整,枕头摆得端正。
他掀开枕头。
下面什么都没有。
他又蹲下,看床底。
空荡荡,只有灰尘。
秦一鸣站起来,摘下手套。
“初步看,血量在400到500毫升左右。如果是活人出血,这个量会晕,但死不了。”
“现场没有挣扎搏斗痕迹。”
“桌椅位置整齐。”
“如果是突发袭击,受害者不可能不反抗,不移动。”
他看向电脑屏幕。
“那个画面,角度是固定的。摄像头在屏幕上方,正对椅子。”
“凶手是从背后入镜的。”
“但你看,椅子背后是墙,没有空间。”
“所以,这个画面,要么是演的,要么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要么,摄像头拍到的,根本不是这个房间的实时画面。”
李卫星走到窗边。
窗户关着,插销扣得好好的。
窗外是另一栋楼的墙壁,距离不到两米。
他拉上窗帘。
房间里的光源只剩下电脑屏幕。
蓝盈盈的光,映在每个人脸上。
“老赵。”李卫星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楼下那个赵桂芬,找人看着她。别让她离开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通知林静,让她马上过来。带设备。”
“是。”
“张弛呢?”
“在路上,马上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