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没人。”
“你住这儿?”
“嗯。”
“晚上在网吧玩?”
“有时候。”
“今天呢?”
“今天赵姨关店早,没玩成。”
“几点关的?”
“八点吧,她让我回家。”
“关店的时候,招牌灯关了吗?”
“关了。”
“然后你就回家了?”
“没,我在门口玩了一会儿。”
“看见什么了吗?”
小孩手指在游戏机上按得飞快。
“看见赵姨上楼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过了一会儿,我又看见她下来了。”
我蹲下身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就……就过了没多久吧。她又下来了,扛了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麻袋,大的那种。”
“从哪儿扛出来的?”
“就从网吧里面啊。”
“扛去哪儿了?”
“上楼了。”
“几楼?”
“三楼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看清楚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麻袋里装的什么?”
“不知道,看着挺沉的。”
“赵姨看见你了吗?”
“没有吧,她走得急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就回家了。”
我把手里的笔录本合上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小虎。”
“全名?”
“赵小虎。”
“跟赵桂芬是亲戚?”
“不是,一个村的,都姓赵。”
我拍拍他肩膀。
“谢谢你,小虎。先回家吧,晚上别在外面乱跑。”
他站起来,把游戏机塞进书包,一溜烟跑了。
我站起身,看向三楼窗户。
麻袋。
扛上三楼。
回到三楼时,林静已经到了。
她没穿警服,一身深色职业套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正站在电脑前,手指在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上敲击。
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冷静得像块冰。
张弛也在。
他戴着黑框眼镜,蹲在血泊旁边,手里拿着多波段光源,一寸一寸扫着地板。
看见我进来,李卫星抬了抬下巴。
“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