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星点点头。

    他看向我。

    “徐坤，你下去转转。”

    “问问那些看热闹的。八点以后，有没有看见什么，听见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特别是那个网吧，晚上有没有异常。”

    我转身下楼。

    楼下的围观人群还没散。

    见我下来，议论声小了点，但目光都粘在我身上。

    我走到赵桂芬面前。

    她还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赵姐。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警察同志……”

    “网吧晚上生意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还……还行吧，都是附近打工的，还有孩子来玩。”

    “晚上八点关店，是固定的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对，我一般八点关。关了我就上楼。”

    “关店的时候，店里还有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了，我都清场。”

    “三楼那个沈小艾，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“今天……今天下午吧，她下楼取快递。我还跟她说了两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就……就问她吃饭没，她说吃了。别的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平时直播，一般到几点？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我不太清楚。有时候很晚，一两点都有。她那个房间隔音还行，我睡得早，听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她一个人住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有男朋友吗？”

    赵桂芬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好像……好像有个男朋友，是个送快递的。来过几次。”

    “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叫……叫陈辉吧，我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来过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今晚我没看见。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网吧有监控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……有，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但是……坏了有阵子了，一直没修。”

    “哪儿坏了？”

    “就……就存不了录像，只能实时看。前段时间雷劈的，一直没找人来弄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避开我的目光，低头喝了一口水。

    手还是抖的。

    我走出门，看向围观的村民。

    “各位街坊。”

    人群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是市局刑警队的。三楼出了点事，想跟大家了解下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晚上八点以后，有谁在这附近？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？或者听见什么动静？”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互相看看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一个老头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晚上在楼下下棋，九点多才散。”

    “听见啥没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就平时那些声音。”

    “三楼那个小姑娘，平时常见吗？”

    “常见，挺漂亮的一个姑娘，穿得也时髦。就是不太爱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呢？看见她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注意。”

    其他人也摇头。

    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我好像……好像十点多的时候，听见楼上有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“几楼？”

    “就……就这边，像是三楼。”

    “具体什么声音？”

    “说不清，闷闷的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就没声了。”

    我记下来。

    “还有别人听见吗？”

    没人应声。

    我看向黑网吧的招牌。

    霓虹灯管拼成的字，有几个笔画不亮了。

    “这招牌，晚上开吗？”

    老头说。

    “开，开到关店。”

    “几点关？”

    “八点啊，赵姐关店就关了。”

    我抬头看三楼窗户。

    从下面看，窗户黑乎乎的。

    但如果在里面开灯，从外面应该能看到光。

    “三楼晚上一般亮灯到几点？”

    “那可没准。那姑娘作息乱，有时候天亮还亮着。”

    我问了一圈，没得到太多有用信息。

    正准备回去，余光瞥见网吧门口角落蹲着个小孩。

    八九岁的样子，穿着校服，背着书包。

    他没看热闹，低头在玩一个破旧的游戏机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小朋友，这么晚还不回家？”

    他抬头看我一眼，又低头玩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