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建国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大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孙建国眼泪涌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没脸说……儿子死了，我觉得是自己没本事……要是当初不让他送外卖，他就不会死……”
“所以你恨王保国。”
“恨。”孙建国咬牙。
“我恨不得吃他的肉。”
“清道夫是谁？”李卫星问。
孙建国愣住。
“什么清道夫？”
“联系吴大海，设计这个计划的人。”
孙建国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吴大海只说有人帮我们，但没说是谁。”
“你见过他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李卫星盯着他。
“孙建国，你儿子死了，你想报仇，对吗？”
孙建国点头。
“所以你同意参与这个计划。”
“对。”
“计划里，谁动手？”
孙建国沉默。
“是你吗？”李卫星问。
孙建国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计划是，我们用贴纸吸引王保国注意，然后围住他，吓唬他，逼他答应改善骑手待遇。没人说要动手。”
“但王保国死了。”
“是意外。”孙建国说。
“我们围住他的时候，他突然掏出一把刀，说要自卫。我们抢刀，推搡中，刀插进了他自己胸口。”
李卫星眼神一凝。
“王保国带了刀？”
“对。”孙建国点头。
“一把折叠刀，不大。他掏出来的时候，我们都吓到了。刘亦建去抢，王保国挣扎，刀就……就进去了。”
“刀呢？”
“掉地上了。周小满捡起来，藏进了排水管。”
李卫星盯着他。
“孙建国，你说的是真话吗？”
孙建国点头，眼泪不停流。
“是真的……我们没想杀人……真的是意外……”
李卫星走出审讯室，重新提审刘亦建和周小满。
两人的说法和孙建国一致。
王保国带了刀，推搡中意外刺中自己。
但李卫星不信。
“王保国为什么带刀？”他问。
“可能是防身。”我说。
“凌晨两点去陌生巷子，带刀也合理。”
“但他是一个区域经理，去送外卖体验流程，会带刀吗？”李卫星摇头。
“而且，如果是推搡中意外刺中，伤口角度应该很随机。但王保国的伤口是精准的，从第四第五肋骨之间进去，刺穿左肺，直抵心脏。这是意外能造成的？”
秦一鸣点头。
“从医学角度，意外刺伤通常创口较浅，角度倾斜，因为双方都在移动。但王保国的伤口很深，角度垂直，像是……有人握着他的手，用力刺进去的。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李卫星缓缓说。
“所以，不是意外。是有人握着王保国的手，把刀刺进了他自己的胸口。”
“自杀？”王铁柱皱眉。
“不是自杀。”李卫星说。
“是他杀，但伪装成意外。凶手握着王保国的手，用王保国自己的刀，杀了他。”
“谁能做到？”
“一个他信任的人。”李卫星说。
“一个他能让对方靠近，甚至让对方握住他手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李卫星没回答。
他看向林静。
“查王保国的刀。是什么型号，哪里买的，什么时候买的。”
林静查了。
“刀是瑞士军刀，折叠款，刀身长度九厘米。王保国一年前在网上买的，订单记录显示，收货地址是他公司。”
“一年前……”李卫星喃喃。
“孙小强是一年前自杀的。王保国在那之后买了刀，可能是觉得不安全，防身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刀上有指纹吗？”
“张弛检测过，刀柄上被擦得很干净，没有指纹。”林静说。
“但刀身上有王保国的指纹，还有另外几枚模糊的指纹，被雨水泡过，无法识别。”
李卫星思考了一会儿。
“重新模拟现场。王保国到巷子，看到贴纸，下车查看。这时，凶手出现。王保国认识凶手，没有防备。凶手靠近，可能说了什么，然后突然抓住王保国拿刀的手——王保国因为紧张已经掏出了刀——用力刺向王保